&esp;&esp;邹元凡垂下手,捏了把苏冬儿的细腰,好让自家操心的小夫郎安心。
&esp;&esp;秦霄笑道:“小赌怡情,大赌伤身。我瞧着许多人也不过凑个趣,消遣而已,随他们去吧。”
&esp;&esp;他知道赌博不是什么好事,管好自己就好,至于别人,家破人亡也是咎由自取。
&esp;&esp;沈延青没表态,他只觉得荒谬。因为科举,赌博也因此披上了一层神圣的外衣。好比孔乙己认为窃书不算偷,在这些人心中闱姓赌不算赌博,而是一种风雅活动。
&esp;&esp;开彩的依据又是官府发布的红榜,让人觉得结果公允正确,不像其他赌博一样有太多人为出千的地方。
&esp;&esp;可不管大赌还是小赌,赌就是赌,至于出千,只要有利可图,就会有人出千,只是大部分人被蒙在鼓里了而已。
&esp;&esp;云穗听了邹元凡的话,也不管其他人赌不赌博,他只怕赌馆的人找沈延青的麻烦。
&esp;&esp;“元凡今日那人以后会不会找岸筠的麻烦啊你若不在家,那些人又上门来怎么办?”
&esp;&esp;邹元凡放下筷子,郑重道:“穗儿哥哥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我才让管家去挂了灯笼门匾,我邹家的招牌一出,那起子人不会自讨没趣。这段时日想走偏门的人多,我也给门房说了,以后但凡有人找表哥,都得先递帖子,等我过眼一筛,那些坏胚子都得现原形。”
&esp;&esp;邹家在省内确实有些名头,邹元凡虽走科举路,性子也被惯得骄横跋扈,活像个吃了爆竹的富贵闲人,但他从小跟着父兄出门见世面,着实有三分精明。
&esp;&esp;云穗听了这话才放下心来。
&esp;&esp;言瑞是个爱凑热闹的,笑问道:“元凡呐,你家是不是拿了那鲁老板什么把柄,不然他怎会如此忌惮你?”
&esp;&esp;“嗐,他那赌馆的房子是我家的,他自然忌惮我三分。”邹元凡又在桌下悄悄翘起了二郎腿。
&esp;&esp;不给他面子,那明年就涨租钱,若再敢惹他,明年干脆就不租了,横竖多的是商户想租他家的商铺。
&esp;&esp;正当他得意时,余光瞥见他家卿卿笑盈盈地对自己做了个口型。
&esp;&esp;哎哟,刚才抬腿又不小心蹭到冬儿的衣摆了。
&esp;&esp;邹元凡小心谨慎地放下腿,殷勤地夹了块鱼,仔细剔干净了鱼刺才夹到苏冬儿碗里,算是赔罪。
&esp;&esp;“我想起来了,邹伯父好多年前跟我爹说在省城东边买了小半条街,想必那鲁老板的赌馆就在城东。”
&esp;&esp;邹元凡笑笑,没有回答。
&esp;&esp;少顷,一道婴孩啼哭从隔壁传来。
&esp;&esp;“诶,怎的这会儿醒了。”苏冬儿连忙放了筷子起身。
&esp;&esp;刚才琳琅吃了奶,这会儿正睡午觉,怎的醒了?
&esp;&esp;“没事儿,他多半是又想玩了。”邹元凡把小夫郎按回了软凳上,“你接着吃,我抱她去廊上晃荡一圈就是了。”
&esp;&esp;说罢,邹元凡一撩衣摆,潇洒离桌。
&esp;&esp;“元凡如今越发像个男人了。”言瑞看着邹元凡的背影,感叹了一句。
&esp;&esp;苏冬儿掩唇笑道:“都是托了秦兄的福,教了我家元凡好多。”
&esp;&esp;家里派了好些人跟来伺候,奶妈就有两个,本来轮不到邹元凡亲手照顾女儿。可邹元凡瞧见珍珠跟秦霄很亲,很是羡慕,于是便向秦霄请教。
&esp;&esp;秦奶爸自然倾囊相授,现在邹小公子换尿布、拍背、抱孩子、哄孩子,那是样样精通,还乐在其中。
&esp;&esp;这会儿秦霄正在给珍珠喂汤,听了这话,笑着摇了摇头,说也没教什么东西。
&esp;&esp;一桌人吃完饭,邹元凡也没回来,想来是抱着他家小宝贝睡午觉去了。
&esp;&esp;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又过了一月。
&esp;&esp;有了邹家这面大旗,还真没有人上门找沈延青做事,不过还是有正经请帖送上门来,请沈秀才去吟诗作赋,赏花交游。
&esp;&esp;沈延青根本无暇顾及这些活动,他在紧锣密鼓地备战乡试,他给自己制定了严苛的日程计划,堪比当年选秀登顶出道的日程。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