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山间的鸟鸣,泉声都成了背景,只有他眼底的光,一点点沉了下去。
&esp;&esp;忽然,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突然响起,一个白胡子老头从瀑布后的竹屋里走了出来。
&esp;&esp;他走到慕容砚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山下,挑眉道。
&esp;&esp;“小子,人都走没影了,还看什么呢。”
&esp;&esp;慕容砚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角,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
&esp;&esp;“师父,续骨雪莲………”
&esp;&esp;“少跟我提续骨雪莲。”老头打断他,“你为了让那丫头安心拿雪莲,前几日骗我说黑市有人卖龙泠草,把我支走,幸好我今日睡过了头没有去,现在还敢跟我装样子?”
&esp;&esp;说罢,他又哼了声,“那丫头可是秦王府的郡主,小子,你竟敢惦记秦王的女儿,不怕他拿刀把你大卸八块啊。”
&esp;&esp;慕容砚敛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所以我把师父的续骨雪莲给秦王了啊。”
&esp;&esp;“你还敢提!”老头一听这话,顿时气的跳起来,伸手在他脑袋上狠狠敲了敲,“你也知道续骨雪莲是我的宝贝,世上仅此一朵,你倒好,一声不吭就送给别人!”
&esp;&esp;慕容砚没躲,就站在原地挨了这一下脑崩,额角瞬间红了一小块。
&esp;&esp;他抬眼看向气鼓鼓的师父,语气放软了些,“师父,我是你唯一的徒儿啊,你应该要帮我的,对吗?”
&esp;&esp;这话一出,老头的气顿时消了大半。
&esp;&esp;他瞪了慕容砚一眼,语气悻悻,“就你会拿这话堵我,那雪莲送都送了,难不成还能要回来?”
&esp;&esp;慕容砚眼底的笑意深了些,“谢谢师父。”
&esp;&esp;他知道小老头一直待在瀑布后面的竹屋里没有离开。
&esp;&esp;风梨去摘雪莲的时候,小老头没有出现,说明他是默认的。
&esp;&esp;老头哼了声,转身往竹屋里走,却不忘回头叮嘱,“去瀑布底下练功,等你什么时候把碧海心经练到第三层,什么时候出来。”
&esp;&esp;慕容砚轻轻点头,“师父,今晚的药浴可以增强三倍了。”
&esp;&esp;老头脚步一顿,回头时眉头拧成了疙瘩,眼神里满是担忧,“三倍?你的身体能受得住?那药性烈得很,寻常人加一倍都要躺三天,你这是要拼命?”
&esp;&esp;慕容砚抬眸望向眼前奔涌的瀑布。
&esp;&esp;“我现在愿意努力练功,师父难道不高兴吗?”
&esp;&esp;老头嘴角一抽,摆了摆手,“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要是撑不住了就喊,别硬扛。”
&esp;&esp;之前让他练功,跟要他命似的,动不动就睡觉偷懒,甚至还说什么人生无趣,他要去死的话,差点没给他气的半死,不过现在努力也不晚。
&esp;&esp;他这徒弟的武学天赋很好,再加上他精心准备的药浴,日后他的武功说不定比秦王还要厉害。
&esp;&esp;如此一来,他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esp;&esp;慕容砚见老头同意,没再多说什么,抬手解开衣襟,一层层脱下外袍,中衣,最后露出布满旧疤的上半身。
&esp;&esp;他足底轻轻一点,身形如飞燕般掠过水面,稳稳落在瀑布正下方的巨石上。
&esp;&esp;水花狠狠砸在他身上,他却像是毫无知觉,迅速盘腿坐下,闭上眼开始运转内力,任由水雾沾湿了他的睫毛,冰冷的水流冲刷着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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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洛烟抱着锦盒,兴高采烈的回到秦王府。
&esp;&esp;“父王,父王,我给你带来了一个宝贝回来,你猜猜看是什么。”
&esp;&esp;洛宽景放下手中的书,看着洛烟笑的这么开心,眉头微挑,“什么宝贝让你这么开心?”
&esp;&esp;洛烟小跑到洛宽景跟前,把手中锦盒打开,脸上满是邀功的笑意,“嘿嘿,父王,没想到吧,我把续骨雪莲找到了。”
&esp;&esp;洛宽景闻声抬头,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锦盒上。
&esp;&esp;待她打开盒盖,看到那朵冰晶般的续骨雪莲时,眸色骤紧,有一瞬的吃惊,“你从哪儿拿到的?”
&esp;&esp;洛烟也没打算瞒着洛宽景,一股脑的把今日在玉泉寺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esp;&esp;洛宽景静静的听着,脸上的神色渐渐的变了,他是又气又喜。
&esp;&esp;气的是慕容砚那臭小子竟敢觊觎他女儿。
&esp;&esp;喜的是,他女儿是为了他的腿才答应慕容砚的那些话。
&esp;&esp;“洛烟,本王之前跟你说过,不要离慕容砚太近,他是大乾国的皇子,你也不应该跟他走的太近。”
&esp;&esp;“他能自由出入皇宫,拜的师父还手中还有续骨雪莲这般贵重的药材,足以可见不是一般人。”
&esp;&esp;“听话,以后莫要再跟他多接触了。”
&esp;&esp;洛烟把手中锦盒塞进洛宽景手中,不紧不慢道,“我知道父王的顾虑,但我总不能明知道有续骨雪莲的下落却不闻不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