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洛庭熠冷笑一声。
&esp;&esp;若不是木青意外找到这枚令牌,他恐怕死也不会联想到镇北王府。
&esp;&esp;“木青,派人去查萧渡,本王要知道他镇北王府支持的皇子是谁。”洛庭熠声音冷淡。
&esp;&esp;“是。”
&esp;&esp;—
&esp;&esp;“啊切——”远在镇北王府的萧渡猛地打了个喷嚏。
&esp;&esp;他眼眶红肿,眼泪还挂在眼角,嘴角扯出来的弧度十分难看,眼底深处是深深的绝望。
&esp;&esp;一个喷嚏打完之后,萧渡还以为他又要继续笑,却没想到停了下来,眼泪也不流了,身上也不痒了。
&esp;&esp;一个时辰终于到了,萧渡感觉这一个时辰就像是过了一整天。
&esp;&esp;他全身无力的瘫在床上,后背沁出一层薄汗,额前的碎发黏在皮肤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esp;&esp;忽地,他猛地抬手,一拳捶在床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esp;&esp;他活了二十三年,从未这般狼狈过。
&esp;&esp;臭丫头,给他等着。
&esp;&esp;此仇不报非君子!
&esp;&esp;被萧渡恨得咬牙的洛烟此刻心情正舒爽着,不因为别的,她就喜欢看洛庭熠倒霉。
&esp;&esp;大婚当天库房着火,这可是不祥的征兆啊。
&esp;&esp;她要是不煽风点火一番,怎么对得起这把大火呢。
&esp;&esp;回到王府,她把风荷叫过来,在她耳边叽里咕噜了几句。
&esp;&esp;风荷轻轻点头。
&esp;&esp;此时的临王府。
&esp;&esp;本戴着红盖头安静的坐在床边的许念在得知王府库房被火烧了之后,猛地掀开头上的红盖头。
&esp;&esp;“哎呦,我的姑娘哎,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许念的陪嫁嬷嬷赵嬷嬷慌得连忙捡起红盖头,往她手里塞。
&esp;&esp;“王妃,这红盖头要等王爷来了,用秤杆挑开才吉利,您怎么自己掀了?这不合规矩啊。”
&esp;&esp;许念没接那红盖头,只盯着窗外跳动的火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esp;&esp;“嬷嬷,今晚王爷不会来了。”
&esp;&esp;赵嬷嬷一愣,手里的红盖头滑落在地,“怎么会呢?今晚是您和王爷的洞房花烛夜啊。”
&esp;&esp;“就算库房走水,王爷处理完也该过来的,哪有让新王妃独守空房的道理?”
&esp;&esp;这世上多的是捧高踩低的人,尤其是下人。
&esp;&esp;今晚若是王爷不来,明日一早,新王妃洞房失宠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京城。
&esp;&esp;到时候,不仅府里的下人会看她的笑话,连那些平日里嫉妒许念嫁给临王的贵女,也会借着这件事,明里暗里地嘲讽她,嘲讽她背后的许家。
&esp;&esp;许念面色冷静,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取下了头上沉重的凤冠。
&esp;&esp;赵嬷嬷看着她冷静的样子,急得眼眶都红了,“王妃,您倒是想想办法啊,要不老奴去前院问问?”
&esp;&esp;“哪怕让王爷抽空来露个面也好啊。”
&esp;&esp;“不必了。”许念打断她,声音平静却坚定,“王爷若想来,不用我催,他若不想来,我催了也没用。”
&esp;&esp;王爷本就不喜欢她,对她没有感情,或许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esp;&esp;她是因为圣旨赐婚才嫁给王爷,他喜欢的是裴侧妃。
&esp;&esp;今晚若是不出事,王爷或许还会过来。
&esp;&esp;可大婚之日库房着火,是多么的不吉利啊,王爷怎么可能还会过来见她呢?
&esp;&esp;赵嬷嬷心里着急,突然,她想到了什么,“王妃,库房着火莫不是那裴侧妃做的?”
&esp;&esp;“裴侧妃曾经是临王正妃,犯了错才被贬为侧妃,在她当王妃的时候,王爷后院里一个女人都没有,可见手段有多厉害。”
&esp;&esp;“如今,您嫁给王爷当正妃,那裴侧妃心里一定不好受,说不定这库房着火就是她做的,为的就是想给您一个下马威,让您失宠。”
&esp;&esp;许念眉心微微蹙了蹙,赵嬷嬷说的不无道理。
&esp;&esp;可那是库房啊,王府库房里一定有很多宝贝,裴侧妃真的敢烧库房来争宠?
&esp;&esp;若真是如此,那王爷该有多宠她,连库房里宝贝都能任由她挥霍。
&esp;&esp;许念想到婚前她打听到的临王有多喜欢裴侧妃的消息,为了她拒绝纳妾,手指微微攥紧,眼底闪过一抹阴鸷,转瞬又恢复正常。
&esp;&esp;情爱于她而言,并不重要。
&esp;&esp;她要的是临王的身份,能不能够让她成为太子妃,乃至一国之母。
&esp;&esp;若要坐稳这个位置,就需要一个孩子。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