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三更天的夜,黑得像泼了墨,狂风四起,大雨倾盆落下。
&esp;&esp;进宫赴宴的官员们陆陆续续的从皇宫中离开。
&esp;&esp;一辆马车刚拐进巷口,三支冷箭就“咻”地从墙头射来,直逼车辕。
&esp;&esp;车夫反应极快,猛地勒住缰绳。
&esp;&esp;“大人小心,有刺客。”车夫嘶吼着,从腰间抽出短刀。
&esp;&esp;却见巷口两侧突然冲出十几个蒙面人,黑衣黑巾,只露一双双寒光森森的眼,手里的长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直扑马车而来。
&esp;&esp;马车里的男人刚要掀开车帘跳下去逃走,看着这么多提着刀的黑衣人,吓得浑身一僵,立马缩了回去,死死拽着车帘,连大气都不敢喘。
&esp;&esp;不过片刻,车外传来“噗嗤”一声闷响,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esp;&esp;是车夫被斩杀了。
&esp;&esp;男人吓得牙齿打颤,蜷缩在车厢角落,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esp;&esp;“哗啦”一声,马车帘被猛地掀开,一道黑影弯腰钻了进来。
&esp;&esp;黑衣人浑身浴血,雨水顺着他的黑衣往下淌。
&esp;&esp;他二话不说,伸手就将男人像拎小鸡似的拽了下来,冰冷的刀剑抵在他脖子上。
&esp;&esp;“好汉饶命,好汉饶命。”男人吓得瑟瑟发抖,双腿一软就跪在了泥水里,大雨劈头盖脸落在他身上,头发黏在脸上,狼狈不堪。
&esp;&esp;“我有银子,我家中有很多银子,都给你,都给你,求你饶我一条狗命。”
&esp;&esp;黑衣人却不说话,只是用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盯着他,刀刃微微用力,男人的脖子上立刻渗出一道血痕。
&esp;&esp;他吓得魂飞魄散,连哭带喊,“我是苏家的人,别杀我,别杀我,只要你放了我,你要多少银子苏家都给你。”
&esp;&esp;男人是苏家四爷,如今临王侧妃苏沁的四叔,也是皇后的堂弟。
&esp;&esp;黑衣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听闻苏四爷前段时间包了一个花船,在未阳河上住了整整一个月,倒是好兴致啊。”
&esp;&esp;苏四爷一愣,脸色瞬间惨白,他怎么也没想到,黑衣人找他,不是为了苏家的权势,也不是为了银子,竟是为了未阳河上的花船。
&esp;&esp;苏四爷强作镇定,“不过是寻常玩乐,好汉若是想要美人,我可以送你十个八个,只求你放了我。”
&esp;&esp;黑衣人冷笑一声。
&esp;&esp;他抬脚踩在苏四爷的胸口,力道重得让对方闷哼一声。
&esp;&esp;“花船到底有什么,你比我清楚。”
&esp;&esp;说完,他也不看苏四爷是什么表情,把他打晕扛在身上,随后闪身离开了原地,几个黑衣人跟上去,另外留下了几个黑衣人清理现场,保证没有留下什么证据后才离开。
&esp;&esp;一刻钟后,秋野扛着苏四爷来到未阳河一个花船上。
&esp;&esp;“王爷,人已经带到。”
&esp;&esp;洛宽景轻点了一下脑袋,神色懒散的坐在太师椅上,烛火跳跃,映得他脸上的轮廓忽明忽暗,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字。
&esp;&esp;“泼醒。”
&esp;&esp;“是。”
&esp;&esp;秋野端着一盆冷水用力的朝苏四爷脸上泼了过去。
&esp;&esp;苏四爷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冷水顺着头发往下淌,冻得他打了个寒颤,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大半。
&esp;&esp;他猛地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地方,正前方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身穿玄色锦袍的男人是——
&esp;&esp;秦王洛宽景!
&esp;&esp;“秦……秦…秦秦秦秦王殿下?”苏四爷瞳孔骤缩,结结巴巴的开口。
&esp;&esp;紧接着,他发现洛宽景不是坐在轮椅上,右腿搭在左腿上,明显不是一个双腿残疾的残废。
&esp;&esp;他想起昏迷前的场景,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声音发颤。
&esp;&esp;“王爷,您这是何意?不知臣何时得罪了您,还请王爷明鉴。”
&esp;&esp;秦王竟然不声不响的治好了腿,这件事恐怕连陛下都不知道吧。
&esp;&esp;洛宽景没说话,只是抬了抬眼,目光冷漠的落在苏四爷身上。
&esp;&esp;那眼神太过锐利,看得苏四爷浑身发毛,后背的冷汗混着脸上的冷水,黏腻地贴在衣料上,说不出的难受。
&esp;&esp;“苏远,苏家排行老四,看似纨绔,实则掌控苏家暗地里见不得光的生意,比如,未阳河上的花船生意,苏家包揽了八成。”
&esp;&esp;洛宽景漫不经心的敲了敲扶手,“可你们赚来的银子呢,去了哪儿呢?”
&esp;&esp;……
&esp;&esp;……
&esp;&esp;【宝子们中秋节快乐呀~爱你们,比心比心()】
&esp;&esp;
&esp;&esp;苏家是皇后的母族,洛庭熠的外祖家,自然是全身心的支持洛庭熠。
&esp;&esp;想要夺嫡,就需要培养自己的心腹暗卫,培养暗卫需要一大笔钱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