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薇儿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又酸又疼。
&esp;&esp;她抬起头,看向广宁侯夫人,“母亲,沈辉………”
&esp;&esp;“别说了。”广宁侯夫人打断她,语气骤然冷了下来,“时辰到了,盖盖头吧。”
&esp;&esp;她不由分说地将红盖头覆在沈薇儿头上,沈薇儿眼前瞬间一片暗红。
&esp;&esp;她能感觉到广宁侯夫人的手在她发间停顿了一下,似乎想替她理理鬓发,可最终还是收了回去,只淡淡道。
&esp;&esp;“走吧,喜娘在外头等着呢。”
&esp;&esp;走到府门口时,她忽然听到广宁侯夫人在身后轻声说,“薇儿,这是你欠你弟弟的,你这辈子,都该在山里好好的‘赎罪’。”
&esp;&esp;红盖头下,沈薇儿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知道,母亲怨她不该招惹秦王妃,不该妄想嫁给秦王算计秦王妃。
&esp;&esp;母亲这是盼着她不好,盼着她在山里受苦,以此来抵消她的罪孽。
&esp;&esp;有那么一瞬间,沈薇儿想,就这样吧,让她去山里过苦日子给沈辉赎罪。
&esp;&esp;来到花轿前,沈薇儿停下了脚步。
&esp;&esp;不。
&esp;&esp;她不甘心就这么认命。
&esp;&esp;萧渡人呢!
&esp;&esp;他怎么还不出现,上了这个花轿她就真的要嫁给那乡下汉子,她不要嫁给他,不要住着那种破旧的房子。
&esp;&esp;她自小养尊处优,怎么能过那种苦日子。
&esp;&esp;喜娘看着沈薇儿停在花轿前一动不动,小声说道。
&esp;&esp;“沈小姐,该上花轿了。”
&esp;&esp;今日这场婚事,沈家没来多少宾客,大多数都只派管家送了个礼,还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
&esp;&esp;毕竟,沈薇儿嫁的人只是个乡下汉子,貌若无颜,连大字都不认识几个,他们实在是看不上,也觉得广宁侯府是疯了,还真的把自家嫡女嫁过去。
&esp;&esp;沈薇儿听着喜娘的催促,咬紧唇瓣。
&esp;&esp;该死的,她就不该相信萧渡,不该信他的鬼话。
&esp;&esp;听着喜娘不断的催促,周围看热闹的人暗暗嘲讽声,沈薇儿深吸口气,一只脚刚踏上轿凳。
&esp;&esp;忽然间,一个蒙着面,穿着黑色夜行衣的男人出现在沈薇儿旁边,一把搂住她的腰,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中,使用轻功飞上房顶。
&esp;&esp;不一会,两人身影就要消失了。
&esp;&esp;喜娘终于回过神,大声尖叫,“不好啦,新娘子被抢走了。”
&esp;&esp;周围一阵轰动,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敢抢新娘子。
&esp;&esp;喧闹声很快传到了正厅,广宁侯刚端起茶杯,就听见外面乱成了一锅粥。
&esp;&esp;他蹙起眉头,心里涌上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esp;&esp;“侯爷,不好了,小姐被人劫走了。”管家快速进屋禀报。
&esp;&esp;“什么?”广宁侯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豁然站起身,对着冲进来的管家怒吼。
&esp;&esp;“光天化日之下,竟有人敢在侯府抢人,快去给我找,把京郊所有的山头,树林都搜遍了,找不到沈薇儿,你们全都给我提头来见。”
&esp;&esp;管家吓得脸色惨白,忙不迭地躬身应着,“是,是。”
&esp;&esp;说着他转身就往外跑,连滚带爬地去召集人手。
&esp;&esp;广宁侯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新娘子沈薇儿给抢走,这是把他广宁侯府的颜面往死里踩啊。
&esp;&esp;这段时间,侯府里接连出事,已经足够丢人的了,竟然还闹出新娘子被劫走一事,京城里的人恐怕会笑话他们侯府一整年。
&esp;&esp;另一边,洛烟只是想带着赫莲星来看热闹,如果可以的话,还想让她给沈薇儿下个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