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奴婢们是个贱命,冻着饿着都能扛,可侧妃您自小锦衣玉食,如何能受得住啊?”
&esp;&esp;“前儿听管事房议论,说今年炭火要先紧着正院和有身孕的裴侧妃,咱们院里……怕是只能分到些碎炭渣子。”
&esp;&esp;苏沁冷笑,“是啊,一个是正妃,背后有许家,一个是怀着身孕,背后有裴家还有王爷的宠爱。”
&esp;&esp;“可我有什么呢?苏家已经没了,皇后姑母被关在皇宫里自身都难保。”
&esp;&esp;“王爷不喜欢我,甚至从未与我洞房过,日日去那个贱人屋里,不就是怀着身孕,有什么可高傲的,我看她哪天孩子没了还怎么神气!”
&esp;&esp;话音落下,苏沁猛地一顿。
&esp;&esp;她盯着裴梦婉的背影,那只护着肚子的手像根刺,扎得她眼睛发疼。
&esp;&esp;脑海里忽然浮现一抹恶毒的计划,并且消失不了,甚至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esp;&esp;不过她到底还是忍住了,众目睽睽之下,她若是害了裴梦婉流产,王爷必定不会放过她,得想一个完美的办法。
&esp;&esp;采菊见苏沁眼神阴鸷的盯着裴梦婉的肚子,垂下眼眸,没再开口。
&esp;&esp;傍晚,苏沁吩咐采菊出府去买滑胎药,采菊装模作样的劝了几句,最后实在是没办法只能点头出府。
&esp;&esp;但是她并没有去医馆里买滑胎药,而是去见了一个男人。
&esp;&esp;男人把药包递给她,“三日后,我要看到结果。”
&esp;&esp;采菊颤颤巍巍的说,“我按照你说的,真的能活下来吗,被王爷发现了,我会死的。”
&esp;&esp;“皮肉苦自然会吃一些,但我可以保证你死不了。”男人说。
&esp;&esp;采菊深吸口气,“好,如果你们不按照约定救下我,临死之前我一定会反水。”
&esp;&esp;苏家满门被灭,苏沁得不到王爷的喜欢,至今没有圆房,她自然要为自己未来做打算,她已经存了很多银子,只要离开了临王府,她能活的很好。
&esp;&esp;男人眼眸微眯,“放心,临王府里有我们的人。”
&esp;&esp;采菊把药收了起来,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声,“你们到底是谁?”
&esp;&esp;“不该问的别问,对你没有好处。”男人冷声道。
&esp;&esp;采菊抿抿唇,低声道,“知道了。”
&esp;&esp;回到临王府,采菊把药递给苏沁,“侧妃,药买来了,我带着面纱,没有暴露身份。”
&esp;&esp;“嗯,你做的很好。”苏沁接过药,眼里闪过一抹杀意。
&esp;&esp;裴梦婉,你也别怪我,谁叫你怀着身孕还霸占着王爷不放,总是在我面前得瑟。
&esp;&esp;反正你已经有了两个孩子了不是吗,虽然一个是女儿,一个眼睛瞎了成了废物。
&esp;&esp;依照苏沁那让人看了一眼就觉得头疼的计划,自然不可能成功给裴梦婉下滑胎药,她每天吃进嘴里的食物都有丫鬟提前试毒,但她依旧成功了。
&esp;&esp;这天中午,裴梦婉在喝了一口鸡汤后,忽然觉得肚子一阵阵的抽疼。
&esp;&esp;她猛地捂住肚子,脸色一片苍白,“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疼,来人,快来人去请太医!”
&esp;&esp;屋里的丫鬟嬷嬷听到裴梦婉说自己肚子疼,顿时急了,尤其是小夏,连忙上前扶着她,大喊一声。
&esp;&esp;“还不快去请太医!”
&esp;&esp;一个机灵的小丫鬟跑了出去。
&esp;&esp;小夏把裴梦婉扶着站了起来,眼神忽然瞥到凳子上面的血迹,脸色顿时白了白,再低头一看,裴梦婉的裙子中间已经溢出来血迹。
&esp;&esp;“侧妃,血,血!”
&esp;&esp;裴梦婉听到小夏的话,低头看了看,在看到身下的血后,眼前猛地一黑,直直的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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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裴梦婉的孩子没了。
&esp;&esp;洛庭熠赶到时,屋里已经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
&esp;&esp;稳婆面色惨白地从帐内出来,对着洛庭熠连连磕头,“王爷,孩子没保住,是个成型的男胎,六个多月了,手脚都长全了……”
&esp;&esp;屋内,裴氏的哭声早已嘶哑,她抓着被褥的手指泛白,眼泪混着汗水淌在脸上,一遍遍喃喃。
&esp;&esp;“我的儿啊,我的儿,他还会动,今早还踢了我。”
&esp;&esp;洛庭熠闭了闭眼,心中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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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苏沁快步走到采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里带着难以压抑的怒火。
&esp;&esp;“采菊,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凭空捏造罪名害我?是不是有人逼你?还是你收了谁的好处,要替人顶罪嫁祸于我?”
&esp;&esp;采菊抖着身体说,“奴婢没有撒谎,是侧妃您说裴侧妃仗着身孕欺辱您,您嫉妒裴侧妃,药钱还是您给奴婢的碎银。”
&esp;&esp;苏沁脸色铁青,二话不说一巴掌甩在她脸上,“闭嘴,死丫头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何时跟你说我嫉妒裴侧妃了!”
&esp;&esp;善妒是后院女子大忌,在大周朝没有哪个男人喜欢善妒的女子。
&esp;&esp;“王爷,您要相信妾身,妾身绝对没有做过此事。”苏沁朝洛庭熠跪下,哀声痛哭。
&esp;&esp;洛庭熠在上首,目光冰冷的看着苏沁,他没说话,可周身散发的冷意已让整个厅堂的空气都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