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皇后背后有苏家,肃王的母妃是定国公的嫡女,定国公又是兵部尚书,她的娘家够强大,所以她在后宫才能立足。
&esp;&esp;可丽妃的娘家并不能为她助力,反而还要靠她。
&esp;&esp;但她却能从一开始小小的贵人,一步步的升到了妃位,在后宫里有了一席之地,并且生下成王把他扶养到大,就足以可见她并不是没有手段的人。
&esp;&esp;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esp;&esp;温柔刀,刀刀割人性命。
&esp;&esp;“我没有证据。”洛烟摇头,“我是从萧渡的话中猜测的。”
&esp;&esp;洛昭收起惊掉的下巴,仔细想着昨日萧渡说的话。
&esp;&esp;没等他想明白,就又听到洛烟的声音。
&esp;&esp;“萧渡不愿意跟我们合作,他怕镇北王知道,但他说可以给我们帮助,他告诉我桃花村后山里藏着私兵,我问他私兵是谁的,他说是成王的。”
&esp;&esp;“然后他又问我觉不觉得镇北王在外面有裴梦婉这个私生女,那还有没有别的私生子这句话,他说他怕镇北王突然冒出来一个私生子抢了他的世子之位。”
&esp;&esp;“我起初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还安慰他来着,他的生母虽然是个侧妃,但好歹也是镇北王府正儿八经的主子,就算真的有私生子也抢不了他的位置。”
&esp;&esp;“可他却说跟我说了两个字。”
&esp;&esp;话音一顿,洛烟望着洛宽景,缓缓吐出四个字,“他说,难说。”
&esp;&esp;为什么是难说两个字呢?
&esp;&esp;他的世子之位是陛下点过头的,哪怕镇北王真的有私生子还很偏心他,但只要萧渡不犯错,世子之位就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esp;&esp;但看萧渡的态度,似乎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esp;&esp;洛烟在脑瓜子爆炸前,忽然想到萧渡在说私生子之前,提到了成王。
&esp;&esp;她与洛宽景之前想的差不多,以为桃花村后山上面的私兵要么是肃王的,要么是洛庭熠,却不曾想是成王的。
&esp;&esp;要说成王背后没有人帮他,她是不信的。
&esp;&esp;平阳王和镇北王有联系,而平阳王和成王私底下也有接触。
&esp;&esp;那么,成王背后就是平阳王和镇北王了,他们都是支持成王的。
&esp;&esp;洛烟想不通,为何镇北王不支持洛庭熠,毕竟裴梦婉是他亲生女儿,她和洛庭熠生下的孩子就是他的外孙。
&esp;&esp;他不支持洛庭熠,反而去帮成王,成王能给他带来什么好处?
&esp;&esp;思来想去,也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esp;&esp;洛宽景愣了一会儿神,紧接着就想明白了洛烟的意思。
&esp;&esp;镇北王都能敢和靖远侯夫人苟且生下了裴策,又生下了裴梦婉。
&esp;&esp;那么为什么就不敢和丽妃生下成王呢?
&esp;&esp;想到这里,洛宽景脸色沉了下来,若是这个猜测是真的话,那么镇北王和丽妃还真是胆大包天。
&esp;&esp;秽乱后宫,混搅皇室血脉,是抄家灭族的死罪。
&esp;&esp;镇北王和丽妃到底哪来的这么大的胆子,他们就那么自信这件事不会有人发现?
&esp;&esp;反应慢了一拍的洛昭一拍大腿,惊呼出声,“这镇北王和丽妃胆子也太大了,他竟敢秽乱后宫?”
&esp;&esp;洛昭的这句话,印证了裴漱玉的猜想,她嘴角抽搐了一下。
&esp;&esp;还真的是一个惊天大秘密啊。
&esp;&esp;洛宽景声音平静,“这个消息来的很及时。”
&esp;&esp;“本王已经把成王养私兵一事透露给洛庭熠和肃王,一旦私兵这件事暴露出去,成王不会有好果子吃,但陛下或许会看在他是皇子的份上,饶他一命。”
&esp;&esp;“不过,成王的皇子身份若是存疑的话,那么……”
&esp;&esp;话音顿住,洛宽景没再往下说,但他们都知道他未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
&esp;&esp;私兵之事,最多让他被圈禁,失去夺嫡资格,不会丢掉性命。
&esp;&esp;但身世之事,却能让他万劫不复。
&esp;&esp;洛烟闻言,嘴角微微上扬,眼里闪烁着玩味的光芒,“嘿嘿,我真的好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esp;&esp;
&esp;&esp;翌日,成王府书房。
&esp;&esp;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esp;&esp;成王背对着众人,站在一幅巨大的江山万里图前,双拳紧握,脸上满是阴鸷与怒火。
&esp;&esp;“废物,一群废物。”他猛地转过身,将桌上的一套上好的紫砂茶具扫落在地,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esp;&esp;“殿下息怒!”跪在地上的几名幕僚和心腹连忙道。
&esp;&esp;“息怒?”成王冷笑一声,眼中满是疯狂的血丝,“本王的一万私兵,藏得如此隐秘,怎么会被人发现?是谁?是谁走漏了风声?”
&esp;&esp;多年来,他耗费无数心血在私兵上,这是他夺取皇位最锋利的一把刀,不到万不得已,绝不示人。
&esp;&esp;可如今,这把刀还未出鞘,刀鞘就已经被人揭开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