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若是直接拒绝,也会显得他们不近人情。
&esp;&esp;依照现在他的动作看来,他对他们秦王府没有恶意。
&esp;&esp;至于以后,以后再说吧。
&esp;&esp;现在假镇北王已经回京,此人能神不知鬼不觉杀了真正的镇北王假扮他,至今都没有被发现,是个强劲的对手。
&esp;&esp;更何况,他还是无忧岛的人。
&esp;&esp;洛宽景去过无忧岛,虽然待的时间并不长,但也知道,无忧岛的人没有一个是废物。
&esp;&esp;洛宽景心里升起一百分警惕。
&esp;&esp;趁着慕容砚现在还老老实实的待在大周,必须要尽快解决这个假镇北王,暴露出洛庭熠的身世。
&esp;&esp;等把这件事解决了,他再找机会和慕容砚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esp;&esp;若是能谈的拢,那一切就皆大欢喜,若是谈不拢,他也不惧,他会重回战场。
&esp;&esp;只要他不死,大周就不会败,他的女儿也不会被别有坏心的狼崽子给叼走。
&esp;&esp;
&esp;&esp;还有五天就到了除夕夜。
&esp;&esp;皇帝的意思是除夕夜那天举办宫宴,为镇北王接风洗尘。
&esp;&esp;镇北王自然是不敢不满的。
&esp;&esp;在皇宫和皇帝寒暄了一个下午后,才被准许出宫。
&esp;&esp;镇北王府外,林侧妃和萧渡带着下人们冒着风雪等在门外。
&esp;&esp;萧渡一改从前吊儿郎当的模样,老老实实的站在林侧妃身旁。
&esp;&esp;镇北王没有娶正妃,王府后院里只有一个侧妃,林侧妃出身不高,但因他是镇北王明面上唯一的女人,王府后院里唯一的女主人,生下的儿子又是陛下亲封的世子。
&esp;&esp;所以不论是下人们,还是京城其他贵妇,都不敢故意去得罪她。
&esp;&esp;林侧妃面容温和,一直朝宫门的方向张望,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袖角,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王爷了。
&esp;&esp;“侧妃娘娘,风大,您往后些站吧。”贴身侍女翠荷轻声劝着,为她披上一件披风。
&esp;&esp;林侧妃却轻轻摇头,目光依旧没有移开,“无妨,再等等,王爷马上就要到了。”
&esp;&esp;话音刚落,前方传来整齐划一的马蹄声与脚步声,由远及近。
&esp;&esp;只见一身玄色大氅的镇北王正缓步走了出来。
&esp;&esp;年过六十的镇北王依旧身形挺拔如松,他的眼角虽有了细密的纹路,却丝毫不减威严,不显半分老态,眉眼间带着久经沙场的凛冽。
&esp;&esp;他目光淡淡扫过等在王府外的林侧妃等人。
&esp;&esp;林侧妃的心猛地一跳,连忙敛衽上前,屈膝行了个标准的礼。
&esp;&esp;“妾身见过王爷。”
&esp;&esp;镇北王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目光甚至没有在她脸上多做停留,仿佛眼前站着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下人。
&esp;&esp;他抬手随意挥了挥,语气疏离得近乎冷淡,“回府吧。”
&esp;&esp;镇北王的淡漠让林侧妃身体微微一僵,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袖中的帕子。
&esp;&esp;她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翻涌的酸涩与失落,恭顺地应道,“是,王爷。”
&esp;&esp;自从渡儿出生那年,王爷就去了边境,这一去便是二十余年。
&esp;&esp;这二十余年里,她顶着镇北王侧妃的名头,住着王府最宽敞的院子,吃穿用度皆是顶配,京中贵妇见了她需恭敬行礼,下人们更是不敢有半分怠慢。
&esp;&esp;她表面上荣华富贵,什么都不缺,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偌大的王府,于她而言不过是一座华丽的牢笼。
&esp;&esp;每日清晨醒来,身边是空寂的床铺。
&esp;&esp;逢年过节,餐桌上只有她和儿子两个人,夜里辗转难眠,只能对着窗外的月光,一遍遍思念那个远在沙场的身影。
&esp;&esp;她守着这座王府,守着儿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esp;&esp;她以为,久别重逢总会有几分温情,哪怕只是一句关切的问候,一个温和的眼神。
&esp;&esp;可现实却是,他回来了,却仿佛从未离开过战场,依旧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气,将她隔绝在千里之外。
&esp;&esp;“侧妃娘娘。”翠荷见林侧妃神色落寞,连忙上前搀扶,低声安慰道。
&esp;&esp;“王爷刚回来,许是累了,您别往心里去。”
&esp;&esp;林侧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委屈与苦涩,勉强扯出一抹平静的笑容。
&esp;&esp;“我知道。”
&esp;&esp;她转头看着萧渡,小声叮嘱,“渡儿,你与你父王也许久未见了,可要好好的与你父王相处,收一收你那纨绔性子。”
&esp;&esp;罢了,她不过一个半老徐娘,王爷不在乎也就罢了,渡儿是王爷唯一的孩子,又是王府世子,王爷必定不会不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