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连纪兰辞这个外人都发现了她不舒服,他身为她的亲哥哥竟然都没有发现。
&esp;&esp;可恶。
&esp;&esp;出了尚书房,天色已经慢慢的沉了下来。
&esp;&esp;宫宴马上就要开始了。
&esp;&esp;洛烟慢慢的朝举办宫宴的方向走过去。
&esp;&esp;就在她路过一座堆砌精巧的太湖石假山时,一个黑影猛地从假山后窜了出来。
&esp;&esp;洛烟心头一惊,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那黑影却不由分说地将一个东西塞进了她的手里。
&esp;&esp;入手温热。
&esp;&esp;她低头一看,是一个小巧的汤婆子,外面裹着一层柔软的锦缎,触手生温,正好贴合她冰凉的掌心。
&esp;&esp;“拿着。”
&esp;&esp;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洛烟抬起头,借着宫灯的光,看清了来人的脸。
&esp;&esp;是慕容砚。
&esp;&esp;怪不得风荷和风梨没有动静,原来是自己人。
&esp;&esp;慕容砚穿着一身玄色常服,墨发未束,只用一根简单的玉簪固定。
&esp;&esp;少年的脸颊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模糊,但那双烟灰色却亮得惊人,像是盛满了星光。
&esp;&esp;他似乎有些紧张,塞给她汤婆子后,手就飞快地缩了回去,垂在身侧,指节微微弯曲。
&esp;&esp;“你……”洛烟有些错愕,握着汤婆子的手紧了紧,温热的暖意顺着掌心蔓延开来,驱散了不少寒意。
&esp;&esp;秦王府里自然也有汤婆子,但她嫌累赘,不想一直拿在手上,就放在马车里了。
&esp;&esp;“我看你时不时的捂着肚子,应该是不舒服吧。”
&esp;&esp;慕容砚深吸口气,低声道,“我知道可能今夜不安生,这个汤婆子里我加了一些安心养性的草药,郡主,别拒绝我。”
&esp;&esp;洛烟神色一动,望着慕容砚那有些可怜巴巴的眼神,沉默了那么一秒。
&esp;&esp;“你一直跟在我们身边?”不然怎么发现她不舒服,会时不时摸着肚子?
&esp;&esp;慕容砚也没有隐瞒,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又像是怕她误会什么,急忙解释了一句,“但我没有听你们说话,我只是在外面等着。”
&esp;&esp;洛烟勉强相信了他的话,“哦,谢谢你的汤婆子,我走了。”
&esp;&esp;其实她很想询问慕容砚是不是也是重生回来的,但话到嘴边还是被她给咽了回去。
&esp;&esp;还是不问了吧,问了他也不会说实话,还会暴露出她的底细。
&esp;&esp;而且,洛昭上辈子,还有书中的慕容砚都是个弑父杀兄的反派。
&esp;&esp;他现在能和颜悦色的站在这里跟她说话,还贴心的给她汤婆子,不代表在他发现了她知道了他的秘密后,还能这么做。
&esp;&esp;洛烟捂着汤婆子,绕过他离开。
&esp;&esp;慕容砚看着她缓缓离去的背影,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直到她拐了个弯,身影消失不见后,才收回视线。
&esp;&esp;他确实没有听他们在尚书房里聊什么,因为不用去偷听就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esp;&esp;今日这场宫宴注定不会安生,肃王不甘心一辈子都被关在宗人府里,想要赌一赌,博出另一条路。
&esp;&esp;若是赢了,他就是日后天下主宰。
&esp;&esp;肃王有这个想法,他自然是要帮他的,帮他隐瞒皇帝的视线联系外面养的死士,帮他把死士安排进宫,帮他离开宗人府。
&esp;&esp;他的目的是趁乱搞事情,若能杀了洛庭熠自然最好,杀不了他,把他打伤或者杀了洛屿也是不错的。
&esp;&esp;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此事竟然被秦王发现了。
&esp;&esp;他到底还是低估了秦王。
&esp;&esp;收敛一下情绪,慕容砚正准备离开,忽然抬头瞥了眼前方拐角处,眸色一顿。
&esp;&esp;……
&esp;&esp;暮色四起,宫殿外的宫灯一一亮起,各个灯穗在寒风中轻轻摇曳,将朱红的宫墙映得暖意融融。
&esp;&esp;殿内早已暖意如春,地龙烧得正旺,洛烟来到裴漱玉身旁坐下。
&esp;&esp;裴漱玉是知道洛烟来癸水的,她本意是不想让她进宫,就在家里好好休息的。
&esp;&esp;但洛烟执意要来,她怎么劝说都没用,无奈只能答应下来。
&esp;&esp;看着她的脸色平平,好像并没有不舒服,裴漱玉放下担忧,低声道,“烟烟,若是不舒服了,就跟母妃说,我们出宫。”
&esp;&esp;洛烟点点脑袋,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面,“知道啦母妃。”
&esp;&esp;今天有一场大戏,她可不想那么早出宫,洛烟心想。
&esp;&esp;洛宽景依旧是坐在了轮椅上面,被秋钰推着进来,洛烟瞅了瞅他的腿。
&esp;&esp;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父王才能光明正大站起来。
&esp;&esp;总是坐着轮椅,屁股上面的肉会不会死掉?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