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嗯,你们不必跟着,本王与秋钰进去便可。”
&esp;&esp;“是。”
&esp;&esp;太监远离后,秋钰观察了一下四周,飞速把纸条塞给洛宽景,随后慢慢的推动轮椅。
&esp;&esp;洛宽景打开纸条,扫了一眼上面的字,瞳孔骤然缩了一下。
&esp;&esp;秋钰站在后面,也看到了上面的字,心中猛的一跳。
&esp;&esp;“王爷……”
&esp;&esp;洛宽景面上覆着冷霜,把纸条收好,淡淡道,“不必惊慌。”
&esp;&esp;“是。”秋钰压下心中的震惊,很快收好脸上的表情,推着洛宽景的轮椅进入养心殿里。
&esp;&esp;一进入殿内,洛宽景就明显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太对劲。
&esp;&esp;他扫了眼殿里的人,有大理寺卿陈大人,锦衣卫镇抚使邱征,还有太医院的武院正。
&esp;&esp;洛宽景收回视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朝皇帝拱手行礼,“皇兄。”
&esp;&esp;御座上的皇帝居高临下望着轮椅上的身影,指尖轻轻叩着扶手,微微眯起双眼。
&esp;&esp;“十九弟,朕交给你的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esp;&esp;“回皇兄的话,暂无进展。”洛宽景回道,声音平稳,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思绪。
&esp;&esp;”皇帝突然抬手,将案上一份明黄封皮的折子和一本账本,还有几封书信狠狠朝他掷去,书信,折子和账本擦着轮椅扶手落地。
&esp;&esp;“这是陈大人呈上来的一个证据,十九弟,你自己看看吧。”
&esp;&esp;洛宽景似是愣了一下,随后俯身拾起折子和账本,还有书信,慢慢打开,目光扫过上面字迹,瞳孔微缩。
&esp;&esp;这是一份标注着“肃王府幕僚供词”的记录,墨迹新鲜,字字句句都是直指他曾与肃王洛庭伟暗通款曲,他就是洛庭伟的同伙。
&esp;&esp;账本上面写着他与洛庭伟的银钱往来。
&esp;&esp;来往书信上面的字迹与自己的字迹一模一样。
&esp;&esp;洛宽景手指紧紧捏着手中的折子,墨字在眼底投下一层冷影,他缓缓抬眸,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esp;&esp;“皇兄,臣弟怎么可能是洛庭伟的同伙?这份供词疑点重重,字迹也可以模仿,并且,洛庭伟亲信早在半月前已经被杀了,何来今日的供述?”
&esp;&esp;皇帝冷笑一声,扬手召来侍卫,“带证人。”
&esp;&esp;话落,殿门开处,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被侍卫押上殿。
&esp;&esp;洛宽景见状,眉心微蹙。
&esp;&esp;男人跪在大殿中央朝皇帝磕头,“草民叩见陛下。”
&esp;&esp;皇帝:“嗯,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esp;&esp;男人抬头,指着洛宽景,声音嘶哑着指认,“草民曾见秦王殿下深夜入肃王府,与肃王在书房里待了几个时辰。”
&esp;&esp;“你是何人?怎会见过本王深夜去过肃王府?”洛宽景闻言,沉声追问。
&esp;&esp;“草民曾是肃王府中的幕僚。”男人说着,又跪在地上朝皇帝磕头。
&esp;&esp;“陛下,草民已经把草民知道的都说了,求陛下饶了草民一命。”
&esp;&esp;
&esp;&esp;“绝无可能!”
&esp;&esp;洛宽景脸色极差,他抬眸看向皇帝,声音里裹着几分难掩的急切与震怒。
&esp;&esp;“皇兄,臣弟与洛庭伟从未有过特殊的交情,更别提深夜私访肃王府,此人分明是在颠倒黑白,蓄意构陷,还请皇兄明察。”
&esp;&esp;矮个幕僚瑟缩着跪在地上,听到洛宽景的话,梗着脖子喊道,“陛下,小人所言句句属实,肃王还曾与小人说过,秦王殿下才是他夺权之路上最大的助手。”
&esp;&esp;洛宽景眸色寒冷,猛的转头盯着矮个子幕僚,“若本王当真私访肃王府,行事必隐秘至极,又怎会被你轻易看见?肃王府早就已经被封锁,你又是如何拿到的这些书信和账本?”
&esp;&esp;话音未落,他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对方缩肩弓背的狼狈模样,讽刺道。
&esp;&esp;“贼眉鼠眼之辈,洛庭伟再不济,亦是皇室血脉,身边幕僚皆是名士清流,怎会将夺权这种秘事告知你这一看便心术不正的宵小之辈?”
&esp;&esp;幕僚被洛宽景怼得浑身发颤,嘴角哆嗦着却寻不到半句反驳,方才的嚣张气焰瞬间荡然无存。
&esp;&esp;因为他长的确实猥琐,若不是真的有些真才实学,他是进不去肃王府当幕僚的。
&esp;&esp;他深吸口气,朝皇帝一个劲磕头,额头撞得地面“咚咚”作响,语无伦次地重复。
&esp;&esp;“陛下,是真的,小人说的是真的,小人没有撒谎……小人真的没有撒谎。”
&esp;&esp;御座上的皇帝快速的捻着玉扳指,眸色沉沉地盯着这一幕没有开口说话。
&esp;&esp;“皇兄,此人定是被人收买来污蔑臣弟的,洛庭伟的同伙想要把这个罪名安在臣弟身上,他要离间皇兄与臣弟之间的关系。”洛宽景朝皇帝冷静的解释。
&esp;&esp;“臣弟的字,早年师从虞学士,起笔藏锋,收笔带韧,书信上面的字看似与臣弟的字相同,实则筋骨截然不同,这书信上的字,只仿了形,却没仿到神,分明是有人刻意临摹,想混淆视听。”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