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放完信号烟花,武宁侯世子朝云嘉逸几人沉声道,“嘉逸,你和嘉乐还有嘉旭马上带上府里的侍卫去支援你们外祖家,还有康家,余家,几个年迈的老臣家里,保护好他们,护送他们来侯府也行。”
&esp;&esp;云嘉逸和云嘉乐,云嘉旭是堂兄弟,他们从小习武,武功自然不差。
&esp;&esp;得到武宁侯世子的吩咐,立马严肃点头,各自带着府里武功高强的侍卫去支援。
&esp;&esp;片刻后,武宁侯府也来了几百个叛军,武宁侯世子看着他们冷笑一声,高声喊道。
&esp;&esp;“你们本该是受世人崇敬的镇北军,却跟着镇北王那个逆贼谋反,你们忘了镇守边境的誓言,忘了身后万千生民,甘愿沦为乱臣贼子的爪牙?”
&esp;&esp;“你们可知,你们今日举刀对着的,是护你们妻儿安稳的朝堂?可知脚下踏的,是无数忠魂守下的疆土?”
&esp;&esp;“镇北王许你们高官厚禄,可他若真夺了天下,你们这些手上沾了忠良鲜血的棋子,又能落得什么好下场?”
&esp;&esp;“不忠不义,叛主背国,你们这般行径,他日九泉之下,有何颜面见列祖列宗?又有何颜面称一句镇北军?”
&esp;&esp;听着武宁侯世子的话,叛军阵脚隐隐乱了几分。
&esp;&esp;不忠不义,乱臣贼子这几个字确实比较难听。
&esp;&esp;不过很快,就被带头的叛军给稳住了,他大声道。
&esp;&esp;“休要听这竖子胡言乱语,镇北王承天命,安天下,我等随王爷起事,是拨乱反正,何来叛主背国之说?”
&esp;&esp;“今日若退,便是悖逆王爷,回头也是死路一条,往前冲,破了武宁侯府,功名利禄享之不尽,犹豫什么。”
&esp;&esp;“王爷才是天命之人!”
&esp;&esp;此言一出,原本还有些慌乱的叛军反应过来了。
&esp;&esp;他们今日既然跟着镇北王攻破皇城了,那么自然是回不了头了。
&esp;&esp;要么跟着镇北王一飞冲天,要么死。
&esp;&esp;“王爷说了,投降者不杀,此人如此胡言乱语,看来是不会投降了,给我杀!”
&esp;&esp;武宁侯世子见状,眼底寒色更浓,也不再多说什么,提起剑就朝他们杀了过去。
&esp;&esp;另一边的辅国公府,辅国公世子也和武宁侯世子一样,安排了纪兰辞和他的几个从小一块习武的堂兄弟一起带着府里武功高强的侍卫去支援。
&esp;&esp;不过片刻,整个京城都陷入一片厮杀当中。
&esp;&esp;皇宫。
&esp;&esp;镇北王在看到天上的烟花,微微眯起双眼。
&esp;&esp;他本打算前几日就发动兵变,万事皆已部署妥当,只待一声令下镇北军便可席卷整个皇城。
&esp;&esp;可他掐算着气象,算到了今日或许会下雨。
&esp;&esp;下雨好啊,下雨就可以掩去兵马行进的声响,让城外伏兵悄无声息逼近城门。
&esp;&esp;信鸽可以打掉,聂统领派去送消息的人也可以截杀掉。
&esp;&esp;可烟火这东西,实在烦人。
&esp;&esp;那冲天而起的光火,藏不住拦不住,一旦在天际炸开,便是远在几十里外的援军也能瞧见。
&esp;&esp;好在雨水能浇灭引线,烟火便发不出去,断了这最后一条传信路。
&esp;&esp;今日还是皇帝给他的证明自己清白的最后一天。
&esp;&esp;天时眷顾,地利在手,麾下将士齐心,人和亦占,这般万事俱备,谁还敢说他不是天命所归?
&esp;&esp;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武宁侯世子手中竟然有一个可以不惧下雨的烟火。
&esp;&esp;镇北王唇角勾起一抹狠厉笑意。
&esp;&esp;有不惧雨水的烟火又如何?
&esp;&esp;虽然逼宫谋反是下下策,但他谋事向来周全,早在数日之前,便已派人在援军来京的必经之路设下重重陷阱,防的就是这一手。
&esp;&esp;先前暗中下毒未能得手,那就让他们永远困死在路上,尽数殒命于荒郊野岭之中。
&esp;&esp;布下天罗地网,层层堵截,便是援军见了烟火赶来,也只会踏入死局,有来无回。
&esp;&esp;他筹备了几十年,步步为营,扫清所有障碍,怎会犯这种小错?
&esp;&esp;镇北王抬眼望向雨幕中养心殿的方向,眸底满是势在必得的狠厉。
&esp;&esp;今日,天时地利皆在他手,后路早已封死,无人能挡。
&esp;&esp;这天下,他必定会拿到手,谁也阻拦不了。
&esp;&esp;他抬脚在叛军的掩护下,大步朝养心殿的方向走过去。
&esp;&esp;……
&esp;&esp;这边,姜云羡顺着皇宫的方向走,很快就逮住了洛烟。
&esp;&esp;“咦,三哥,你咋也出来了?”洛烟瞪大双眼看着姜云羡。
&esp;&esp;“你还好意思说,母妃知道你出府后担心的不行,我只有出来找你了。”姜云羡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拉住她的胳膊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