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窗外是无际的寒山,精致昂贵的黑色刺客长袍服帖地垂下,没有沾上厨房里的香气,也不染尘埃,不生褶皱。
&esp;&esp;只是无声地将肃杀之气全部收敛,让刺客可以随时泯然于人群中。
&esp;&esp;生平第一次,凯勒斯心头划过一丝惆怅,但是异样情绪出现的时间只有短短一瞬,就消弭得无影无踪。
&esp;&esp;大多数人的性格其实是天生就决定好的,生活只会将其打磨或助长。但无论坚持还是退让,那颗种子始终埋藏心底。
&esp;&esp;自由,是凯勒斯灵魂不变的底色。
&esp;&esp;他从背包中取出小臂长的弧形短刃,插在腰间,猩红的绶带恰好将其严严挡住。凯勒斯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后,按下把手。
&esp;&esp;门开了,外面空无一人。
&esp;&esp;凯勒斯:“?”
&esp;&esp;他听错了?
&esp;&esp;关上门,凯勒斯感到莫名其妙,最后归结于门板老化发出异响,他抓了抓头发想回去吃饭,结果刚一转身,身后又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esp;&esp;确认不是幻觉后,凯勒斯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闪过无数恐怖片片段。短刃悄无声息地滑入掌心,他猛地拉开门。
&esp;&esp;同一时间,杀意袭来!无数刺客大师的战斗经验在血液中苏醒,凯勒斯没有后退,而是挥出短刃,与那把雪白的长刀十字相抵!
&esp;&esp;“叮——”
&esp;&esp;高等金属碰撞发出高频的嗡鸣声,刀身上倒映着青年冷峻的眉眼,一如山脉上千年不化的积雪。
&esp;&esp;凯勒斯仍旧没看到敌人,直到他疑惑地顺着长刀刀身向下看,一个穿着刺客制服,肤色偏深的男孩正愤怒地注视着他。
&esp;&esp;那双翡翠一样的眼睛让他想起了塔利亚。
&esp;&esp;凯勒斯立刻明白了对方的身份,达米安·奥古,塔利亚的孩子,刺客联盟的少主。
&esp;&esp;他灵巧地挑开长刀,仿佛对方的全力一击根本不值一提。事实的确如此。凯勒斯挽了个刀花将短刃收回腰间,这个举动让男孩的脸色更加阴沉,怒意又飙升了几个等级。
&esp;&esp;“拿出你的武器,我要与你决斗!”
&esp;&esp;达米安厉声喊道。
&esp;&esp;从他第一次被逼着亲手杀死自己的老师后,就从未有人在他面前摆出如此轻蔑的神态,他是生来便注定要征服一切的恶魔之子,母亲却说新来的“客人”实力非凡。
&esp;&esp;达米安对此嗤之以鼻,凯勒斯与塔利亚短暂会面时,他就藏在暗处观察,只觉得母亲看走了眼。这个看起来没比他大上多少的年轻刺客身上,根本没有强者的气势。
&esp;&esp;年少的恶魔之子很少能得到母亲的夸赞,那天却亲耳听见塔利亚不止一次感慨年轻人的天赋和实力,分明甚至没见到对方出过手,却承认他是世上罕有的刺客大师,比之资历深厚的西瓦与该隐都不落下风。
&esp;&esp;达米安心底满是不甘,他要证明这一次是塔利亚看走了眼。
&esp;&esp;然而对方却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欣然应下。
&esp;&esp;被觉得没有强者气势的凯勒斯:“决斗?没兴趣。”
&esp;&esp;他一眼就看出,达米安的到来必定是自作主张。虽然塔利亚不可能不知情,但至少排除了那女人打算暗中下毒手的可能。
&esp;&esp;既然如此,现在更重要的还是他夹在汉堡胚中,煎得外焦里嫩汁水丰盈,并且裹满了芝士的牛肉饼。
&esp;&esp;“你怕了?”达米安气势汹汹,出鞘的长刀不依不挠地指着他。
&esp;&esp;“真没礼貌。”已经转身往餐厅走去的凯勒斯不悦地停下脚步,掀起眼皮,“你母亲没教过你,不可以用武器指着客人吗?”
&esp;&esp;鹰的瞳孔瞬间覆盖人类的眼睛,他猛地回身甩出一枚绳镖,精准击中长刀中央某个特殊点位。下一秒,在达米安震惊的注视中,雪白的刀刃寸寸碎裂,只剩刀柄。
&esp;&esp;技能取消,视野里的金边渐渐消散,凯勒斯把绳镖缠了缠,塞进袖口的交叉束带里,全程显得云淡风轻。
&esp;&esp;联盟的室内温度不高,餐桌上的奶油蘑菇汤已经飘起了淡淡的油花,还没来得及从厨房拿出来的汉堡也凉了不少,芝士已经凝固住了。
&esp;&esp;:(
&esp;&esp;算了,也能吃。
&esp;&esp;不过这顿饭也许注定要在完全凉透之后重新回锅,因为凯勒斯并没有等到身后门被甩上的声响,只听到男孩不甘心的喊话:“这把不算,这只是我的训练刀,硬度不够。你和我去训练场,我用母亲送给我的刀和你打!”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