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这次算是带你体验了。”
“要知道体验一般都是要付费的,我这次没要你给钱,甚至还免费,你说我是不是为你好?”
“我去你的吧!”
“卧槽,何晨曦,你实在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沈宿笑眯眯地抱头乱窜。
在盛夏夜晚带着热浪的晚风里,穿着蓝白色校服的少年的眼睛就像是星宿一般亮了起来。
他的眼睛在灯光下被照得璀璨异常。
就算繁星光芒大炽,光彩却不及他半分,硬生生被压下了一个头。
他就像是漆黑的夜晚里的唯一一盏有光的灯塔,吸引一切向往光明的人朝他不顾一切的驶过去。
哪怕明知结局是飞蛾扑火。
“这不是很有趣吗?”
分明就是强词夺理。
三个人因为莫名其妙地原因在学校里疯跑了一路,还被校警追杀,简直就是毫无必要,没有逻辑,非常傻缺。
可是偏偏就是这么一件毫无必要,没有逻辑,非常傻缺的事情却有一点微妙的魔力。
就好像一尘不变、周正方圆的生活生出了奇形怪状的枝杈,在潮湿的高三生活里突然张开了一个缝隙,透过这个狭小逼仄的缝隙,看到了生活光怪陆离,色彩缤纷的一面。
何晨曦接连被沈宿耍了三次明明应该生气才对。
但是,莫名其妙地……何晨曦自己也勾起了嘴角。
难道不有趣吗?
有时候正是这一点点脱轨,让人还能觉得自己还活着,自己还是个人,还能撑下去。
何晨曦被沈宿的歪理说动了,但随即自我反思,搞不好自己难道是什么天造地设的受气包?
这算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类似于男生在喜欢的女生面前说:“卧槽,有鬼。”
没有人会这么无聊,除非那个人是沈宿。
沈宿的眼睛圆润而明亮,眼睛弯成了月牙,仿佛含着一层朦朦胧胧的光,笑起来的时候正好露出一排光洁整齐的牙齿,一派天然锐利的少年意气。
陆慵在那一瞬间就像是被击中了,神情变得恍惚了起来。
沈宿被追杀了一路,好不容易喘口气,才发现陆慵的表情有些古怪。
他看了一眼然后心直口快:
“你是不是在笑?”
陆慵面上的表情早已收敛,倒像是露水一样转瞬即逝不见。
他淡淡地扫了沈宿一眼,接着便说:
“跟你没关系。”
“?”
……
操。
老子好不容易想起来关心你一下,得到一句关你屁事。
冷脸铁热屁股的事情他沈宿才不干。
沈宿哼了一声,便不再搭理陆慵。
陆慵默默地把自己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丢下一句话,然后头也不回地先一步走上了宿舍的台阶。
“我先走了。”
他的身材本来就薄,人又高,夜色下他的身影更显单薄,甚至于一点夜色都要压垮他的肩膀。
只留下一个又高又瘦的背影。
沈宿、何晨曦两个人一脸懵逼。何晨曦看着陆慵的背影莫名其妙地挠了挠脑袋。
“陆神,他怎么了?”
“谁知道他发什么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