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话题,陆慵当时正在抽烟,烟顺着带了黑色手套的骨节手指往上爬,他半撩起眼皮,看了一眼苟一铭:
“管好你自己。”
狗哥被骂了也不生气,而是笑嘻嘻地继续说道:
“陆慵,这种行为我们一般称之为被戳中了心事‘恼羞成怒’。”
陆慵垂下眼睫,一把按熄了香烟。
“我没钱了。”
陆慵的话向来都不多,这句话翻译翻译就是
——没钱投资你的项目了,你好自为之吧。
“操。”
这一句话直接正中狗哥的眉心,狗哥立马被戳得跳了起来,跳脚大骂:
“陆慵,你这是以权谋私!”
陆慵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表情,疲倦堆积在眼部形成了黑眼圈,脸颊因为缺少脂肪微微陷进去,血液里流淌的都是冰美式:“还是太多了。”
“……”
这回轮到狗哥奄奄一息了。
“陆慵,你有点良心。”
“继续?”
不得不说掌握了经济命脉的资本就是不一样,说话都硬气。
“你给我去死。”
狗哥如少女般娇俏地跳起,然后一拳打在了陆慵的身上。
陆慵嫌弃地看了狗哥一眼,默不作声地用带着黑手套的手,拍掉了狗哥放在自己肩上的手。
“……”
“不是,你洁癖的事情还没治好啊?”
狗哥吐槽道。
陆慵有洁癖这件事大家都知道。
但是这玩意是永远都治不好的大家也都知道。
只是情急之下,何晨曦完全忘记了这回事。
撞了一鼻子灰的狗哥,自然为了面子装作豁达,耸了耸肩。
“算咯。”
但是实际上他心里还在打着别的小算盘,秉持着绝不放弃、杀敌一百,自损三千的原则。
“某人再逞一时之快,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那个。”
狗哥找准时机,反唇相讥。
此话一出,陆慵沉默了。
nice,狗哥,算你扳回一城!
狗哥看到陆慵垂眼的恹恹模样,知道自己找对了重点,一瞬间形势逆转他变得耀武扬威了起来。
“……”
“认清现实很难吗?”
“承认自己栽了很难吗?”
过了很久,陆慵才找回了自己声音,声音低沉沙哑。
“不难。”
难的是承认自己早就深陷其中,而另一人却从来都无知无觉,就当这件事从未发生过,像是一场独角戏。
“他肯定早就不记得你了。这件事的原理,跟你也不记得他差不多。”
谁会记得一个在路边萍水相逢的路人?
“你这纯纯就是上赶着,懂吗?”
没人说理,所以只能自找苦吃。
“说好听点叫做一厢情愿,说难听点就是犯贱。”
何晨曦这句话说完,陆慵的眼睛垂下来。
“说真的,你直接找个机会约他出来把话说清楚,都比现在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