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宿还没回过神来,就见罗汉堆里猛然窜出一只手,冲着他疯狂挥舞。
定睛一看,是何晨曦。
何晨曦隔着老远就看到了他宿哥,眼见他宿哥朝着五班的方向走来,他连忙举高自己的手臂,故意把动作放慢,先往左,再往右,挥得像雨刷器。
?
嘴巴还夸张地一张一合。
??
“你说什么?”
距离太远,沈宿根本看不清口型,但何晨曦的卖力劲儿让他下意识加快了脚步。
结果,等到走近了才发觉何晨曦说的是:
“宿!哥!快!跑!”
“……”
???
草。
沈宿眼前一黑。
拜托!!这么重要的事情以后不要用手比划!
早点说。
求问,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
沈宿和陆慵刚走到了五班门口,就迎面撞上从教室冲出来的朱磊。
朱磊显然气炸了,在大坝上经年累月晒得黝黑的脸,此刻涨成酱紫色,活像块风干的猪肝。
他原本就生气,又看着沈宿迟到,整张脸都沉了下去:
“沈宿!你又迟到!”
沈宿撇了撇嘴,刚想辩解。
话没落地,朱磊一转眼变扫到沈宿身后的陆慵。
陆慵平时都是老师眼里的乖学生,从来都不迟到。就算要迟到一定是去老师的教室里拿卷子了。
朱磊自然是要把陆慵当成标杆,狠狠批判沈宿。
“你看看陆慵!”
“从来都不迟到。”
却没料到,等到走近了,陆慵却是两手空空,面不改色地对着朱磊说:
“嗯,我也迟到了。”
朱磊:“……”
一个“也”字用得很灵性。
朱磊的猪肝色的脸都被扇肿了。
“你们两个也跟着一起罚站!”
朱磊气得脸都歪了。
十八罗汉瞬间扩容成二十罗汉。
朱磊揣着在五班攒的滔天怒火,一路走一路喷发。所过之处,五楼教室无一幸免。
等他终于回到办公室,走廊已站满了各班的难兄难弟。
互相之间尴尬地笑笑,嘘寒问暖:
“好巧,你也被点了?”
“哈……哈哈……”
“好巧,真的好巧。”
“到底怎么回事?”
等看到朱磊彻底从眼前消失了,沈宿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何晨曦。
何晨曦猛地回神,深深叹了口气,气若游丝,很显然刚才朱磊的态度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碰上了学校迎检,校长老人家突发奇想要来看看学生。”
“第一站就挑了咱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