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实场景真实发生的时候,陆慵却不敢回头。
一切都是阴差阳错的巧合,却谁也没想到,多年前发生的一件小事会成为整个故事开始的伏笔。
沈宿在那个时间里叫住了陆慵。
时间成为了一个环。
时间从来都是一条衔尾蛇。
大量的情绪堆积在沈宿的胸口无法发泄,他怔愣地看着陆慵。
他不知道陆慵花了多长时间才走到了自己的面前,这一步太漫长,太冗长,太沉重。
他送走了自己的父母,小叔叔,最后送走了沈宿。
他渴求了一辈子的东西都从他的黑色手套中流走,他抓不住,用尽全力也抓不住。
他能握在手里的东西太少。
“人最无能为力的时候才会祈求命运的垂怜。”
陆慵上辈子也祈求命运的垂怜了吗?
当然祈求了,陆慵用尽了自己一切力气最后还是没能留下沈宿。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宿离开。
他求红绳的时候也是面无表情垂着眼睛吗?
还是说……
他用一对黑手套换了一根红绳系在自己的手腕上。
“我祈求沈宿一辈子平平安安,无灾无病。”
沈宿想要说话,他闭了闭眼睛,但是泪水却是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红绳因为佩戴的时间很久了有了磨损,在沈宿皮肤上仍旧能够感觉到粗糙。
他扯出一个笑容,想起了何晨曦给他讲陆慵守在他床头的模样,声音有些哽咽:
“陆慵,你知不知道,你坐在我床头的样子很像是守寡的寡妇。”
“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说笑话。”
陆慵回应道,但是沈宿已经看不清楚陆慵的模样了。
泪水逐渐模糊了轮廓,模糊了一切,他想要抱紧陆慵,这是在时间长河中他唯一能够抓住的东西。
“陆慵,你等了我多久。”
“不久。”
不管是多久,陆慵都会回答不久。
没有沈宿的日子对他而言,不过是一瞬间,他不再记得,也不想记得。
百年、千年、万年。
又或者只有一个呼吸那么长久。
陆慵捧起了他的脸,先是用手背擦去了沈宿的泪水,可是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滑落。
“我要是没来找你你准备怎么办?”
“那我就出国去找你,这一次不会再放手了。”
“……”
“算我欠你一次。”
最后是陆慵轻轻啄去了泪水,轻声说道:
“我觉得现在就挺好的。”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好。”
——
开学第一天。
何晨曦神清气爽。
多亏了两位挂逼的作业,其实主要是姓陆的起了关键性的作用,何晨曦才从被刘安平打得鸡飞狗跳的队伍中脱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