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到文渊阁大门外,王良田都没用劲儿,手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眼前的一幕很诡异。
廊下垂挂的火盆里燃着微弱的油灯,里屋的门一间都没关,全都是敞开着,廊下的花被摧残得七零八落。
跟被雷劈过一样。
王良田试着喊了两声无人回应,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你们俩到处看看有没有人?”他们这算私闯民宅了,“有人就道歉。”
陶瓒一看这情形,心猛地一坠,不会是跑了吧?周黎说得变天就是这个?
说那么多是为了骗他?
狗东西,还是那么狡猾!
“大哥,我要进城。”他要去报官,只一夜,周黎他们应该跑不远的。
陶瓒甩下一句话就跑出了周家。
“老二!跟上!”
两人走之后,雨渐小。
王良田细细查看了每一间屋子,除了柴房里的三只小白狗,没现一个人也没有其他的活物。
文渊阁一夜之间,空了。
昨夜还在唱戏的热闹院子,不过几个时辰就变成了这副模样,且没有引起任何动静,怎么做到的?
其他人不要紧,周黎呢?
没见着人,霜姑母岂不是又要伤心?
王良田没带走狗,转身又去了里正家,刚要敲门,见门上夹着一封信,王良田拿下来一看。
陆慎之留。
县令留的?县令今夜到过此处?还是有人冒充县令名讳行事?
雨夜好眠,有拍门的声音传来,田忠以为是风吹到什么东西碰了响了,没管,刚合上眼想继续睡,这回听清了,拍门声。
这么早,天都没亮会是谁?是谁也得起,万一有急事找里正耽搁了不好。
“良田?这么早有事?”
“田忠叔,这信,我来的时候就在。”王良田把手上的信封递过去,“上面写着县令的名讳,要不把里正喊起来?”
县令的名字?
田忠:“好好好,我这就去叫,你先进来,去那个屋等着,门没锁。”
田忠给王良田指了一间屋子,那间屋子就是里正平时待客用的,田忠暂时只能这样安排。
这雨下的真是懂事,天亮了,雨也停了。
惦记着一两银子一斤的辣椒,李蓉早早出门,踩着粘鞋湿烂的泥巴路,按照周复的要求摘辣椒。
青的,嫩的,现在这个时候确实不多了,挑挑选选摘了一小筐。
她哪里卖过这么高的价格,光想想嘴角都要笑烂。
开心没有持续多久,刚到文渊阁门口,迎接她的是两道白色大叉叉。
嗯?
这谁贴的封条?!
文渊阁出什么事了?
不对,她的一两银子泡汤了!
低头看了眼脚上沾满泥巴的鞋子,再看了看手上提着的辣椒筐,她好想捶周复。
都计划要走了,跟她定什么辣椒?
白费功夫,她白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