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蓉还真就是这么想的。
“李蓉,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咱俩两清了。”上回他朝她喷火气是他没控制住,她才处处挑他的刺。
时间久了,良玉夹在中间会难做,他趁机解了这个误会应该就好了吧。
李蓉不得劲儿,什么就两清了?她跟他又没有什么过节,“别转移话题,先说书是怎么回事?”
不等陶瓒出口解释,孩子下课了,门口人多也不方便说这些,几个人去了吃饭的地方,李蓉想听听陶瓒的解释。
“这书是师弟拿给我的,他想挣钱,以前是老头子不让他沾,现在读书人最好不沾商贾之事。赚钱很简单,我就给他想了个笔名,把书放到晋阳的书局印了,没想到卖得还不错。”
这是事情的起因和结果,很简单,他只是没想到李蓉会看见这书,还买了下来。
“笔名?呵”
李蓉冷笑一声,哪有人给师弟取个笔名叫‘倔驴’的?王良河回来要是知道,不得闹死?
良玉翻开扉页,除了书名就两个字:“倔驴?陶哥哥!”
怎么可以给二哥取这样的名字呢?多不好听!
倔驴,他可是想了很久,突然想起他初见师弟的时候,小小年纪跟倔驴似的,板着脸非要送他回家。
那模样不是倔驴是什么?
还好他坚持没回,不然也不会有后面这么多事。
陶瓒老神在在的,“贱名,卖书属于涉商了,名字越贱别人越查不到就越安全,不然以后怎么解释他有大笔银钱进账?不过,这书的分账我没以他的名义去开,用的是你的。”
陶瓒指了指李蓉。
李蓉:“”神经!
她才刚接受了读书人涉商取贱名比较安全的事,又听到陶瓒又用她的名义去干了活儿,想生气都没地儿生。
倒是自觉,她还没问,人先招了。
“你本来就有钱,还背靠县令,人也识字,能写书不算奇怪。王家现在还不行,师弟还只是个秀才,得继续考功名,他们兄妹也没分家。师弟明年就得乡试,后年春闱,王家的人在这个节骨眼儿,谁都不合适出现在书局的分账现场,想来想去也只有你,我信你会把这钱给师弟。”
“放心,也不是真用了你的户籍开了商户,我还不想下狱没那么蠢。我和书局协商的是会有人来分现钱,到时候你去书局查账拿钱就行。”
李蓉:“话都让你说完了。”
“为什么不让书局的人直接寄钱到家?或者寄到这里也行啊。”
“再不行,让书局的人到家里查账不行吗?”
让她去书局拿钱?那在别人眼里,她才是那个倔驴!
陶瓒想得倒挺好,一环扣一环的,王良河和他在这事里一根头丝都没露,净给她找事儿做了。
陶瓒:“合着我刚说的要去查账,你没听见?就算和书局合作卖书,那也得亲自去查账才行,一分钱都不能便宜了书局。让书局到家里分账?书局是卖你一家的书吗?还是说书局是我开的,要是我开的,有必要这么曲折?”
“这事没有提前和你们说,是当时我真没想到这书能卖出去。”
市面上的书大多是书生和小姐相爱的故事,这类的江湖情仇不是主流,因为能出钱买话本子的小姐们也不爱看刀枪剑戟、打打杀杀之类的。
但师弟写得很好,他稍微做了修饰,把书寄到了相识的人那里,那人也拿不准主意,他只得再次妥协。
第一批次印书的钱是他自掏腰包出的,就当拉一把师弟。这书要真卖出去还受欢迎的话,印书的钱都不算什么。
陶瓒:“你要生气就冲我来,我给你赔礼道歉,这事确实是我做的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