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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节(第2页)

卢冬晓打马出了京城,按照地图所示,跟着征南军行进方向直追过去。

他这一路风餐露宿,晚上不敢住店,白天不敢下馆子,只是沿路买些干粮充饥,就这么日夜兼程,征南军走了十天的路,被他五天便追上了。

这一晚他翻过一座山头,远远眺见前有大军行营,那旗帜上仍写着“杜”字,猎猎随风招展。

卢冬晓既不知京中情况,也不知营里的虚实,他犹豫良久,打算等到天黑再入营。然而刚刚回转马身,那马儿却失了前蹄,直直向下栽去。

卢冬晓骑术了得,立即意识到马儿是遭了绊绳。他连忙扯缰带马,想把马头拨过来,然而那马已失了重心,轰然摔倒在地,卢冬晓放了踩蹬滚在一边,立时被草丛里伸出来的搭钩钩住,直拖过去被按倒在泥地上。

没等他叫喊出声,便听有人在头顶道:“这厮不知是哪里来的奸细,立马在这里瞧咱们营帐呢!先捆了带回去,交给明参军发落!”

另外几人齐声答应,将卢冬晓捆了个结结实实,提溜着押下坡去,直送到征南军的大营里。卢冬晓无奈,心想,这也别天黑再入营了,这就直接进来了。

他念头没转完,已经被丢到地上,把他摔得龇牙咧嘴,疼得倒抽冷气。

“捆来的是什么人?”有人大声发问。

“启禀校尉大人,小的们在山坡上抓获一名形迹可疑之人,他鬼鬼祟祟窥探大营,八成是敌军的奸细,因此捆他过来禀报明参军。”

“明参军勘测地形未归,你们把人塞到外帐的木笼里,等参军回来了,再向他禀报。”

兵士们连忙答应,又把卢冬晓抬起来,吭吭哧哧进了大帐。这是征南军的中军大帐,分里外两层,地上铺了毛毡,里间有案榻椅凳,外间却光秃秃啥也没有,只放着两只粗木笼子。

兵士们将卢冬晓塞进木笼,锁上铁索,转身离去。木笼没那么高,人站不起来,只能蹲坐。卢冬晓挣扎着叫喊几声,大意是他不是奸细,要求被放出去,却无人理睬。

他只好靠在笼子里,等着明昀回来。

这一路过来辛苦,如今虽然被关在笼子里,但帐子里温暖无风,地毡也比外头的沙土地舒服些,卢冬晓坐不多久,居然恍惚睡去,梦里依稀看见城门楼上火光冲天,杜葳蕤血染征袍正在杀敌,斜刺里有支冷箭飞来,正中她的背心……

卢冬晓一吓,猛然惊醒,浑身大汗淋漓。没等他缓过神来,却听里帐传来说话声。

“明参军!你分明得知杜葳蕤已投敌谋反,为何还要一意孤行,率大军前往黔州?”

这声音刚钻进耳朵里,卢冬晓就吓了一跳。

杜葳蕤会谋反投敌?他这一路忐忑,想过无数种杜葳蕤可能遇到的危险,却从未想过她竟会背弃朝廷!毕竟杜府一家老小都在京城,她若在黔州反了,那杜启升和于宛怎么办?

这一急,急得卢冬晓刚要张口呼叫明昀,却又听一人道:“薛丁!你休要如此急躁!你要知道,明参军是圣上的人,他拿着亲临金牌,他不是杜葳蕤的人!”

这声音卢冬晓却十分熟悉,是他的二哥卢冬暇。他一时吃惊,暗想,原来明昀是皇帝派来监视她的探子!此人并不可信!

紧接着,帐里又传来司烨的声音:“薛丁!小将军在白岩关究竟是什么情况,现在谁都不知道!但范公公飞鸽来书,说得很清楚,圣上已下谕旨,让明昀暂代征南军主帅,前往黔州剿寇!这岂容尔置疑!”

“可,可是,杜葳蕤十之八九已占了黔州,咱们这一去,就是让大军去送死啊!王监军让卑职冒死出城,不就是想挽救大军于水火吗?”

“薛丁,”明昀蹙眉道,“你几次三番质疑军令,千方百计拖延大军进发,究竟所为何来?”

没等薛丁回答,中军大帐却被揭开,带进来一股冷风,有兵士大声道:“报!急报明参军,宋逆仍在白岩关,尚未进发黔州,而白岩关上已改旌帜,新举的旗子上乃是个,是个,是……”

“是什么?”明昀皱眉喝道,“快说!”

“是个杜字!”

大帐里外顿时陷入死寂,明昀和司烨唯一的希望像是被这句话浇灭了,以至于迟迟未能开口。最后,先发话的还是卢冬暇。

“两位将军,如此看来,杜葳蕤实在是反了!”

第79章晓蕤成双

卢冬暇下结论,说杜葳蕤确实反了,大帐之中居然没有人反驳,而是陷入了沉默。

被关在笼子里的卢冬晓却急坏了,他绝不相信杜葳蕤会谋反投敌,她就是不为自己着想,总要想想杜府上下几百口人啊。

卢冬晓抓紧笼子,正要大声叫喊出来,让明昀把自己放出去,再把这番简单的道理说出来,让他们都清醒清醒!然而,帐子里却传来薛丁恨恨的声音。

“卑职早已提醒过各位大人,杜葳蕤身为女子,之所以能力大无穷,乃是因为,她是裘满人,是裘满女俘之女,根本就不是杜家人!这次宋龟耳起事,十之八九是同她商量好的,所以才有了精兵急进白岩关的阴谋!各位大人想想过往战事,哪里有主帅丢下大军自己急进的例子!”

卢冬晓听到这里,不由得大吃一惊,他再没想到,杜葳蕤居然会是裘满人!然而薛丁所言仿佛有理,女子天生神力实属罕见,正因为解释不了,才有了“天神下凡”、“当朝祥瑞”这些传言,但她若是裘满后代,不能解释的全部都合情合理了。

他怔忡在笼子里,一时间没了主意!

难道,事情正如薛丁所说,这些天发生的都是杜葳蕤事先策划好的?这有可能吗?

扪心自问,卢冬晓认为有可能。

杜葳蕤和他认识到的女子相比,的确太过不同。她果决刚毅,心里有数不清的点子,替韦嘉漠打抱不平,为青羽卫洗刷冤屈,送走卢玉李不让她成为联姻牺牲品,也冷酷无情地处置了冒犯她的裴伯约……

还有,那张五百天就和离的契约。纵使他们有了肌肤之亲,杜葳蕤也从没松过口,卢冬晓却像刚刚明白,也许她从开始就知道自己是要离开的。

他心里百转千回,只是想着同杜葳蕤在一起的日日夜夜,她明明每天都在身边,却又好像隔着千重万重,永远看不清她真正的样子。

在千头万绪之间,卢冬晓唯一能切实感觉到的,是心底尖锐的疼痛。这种疼痛来源于失去,一想到他要永远失去杜葳蕤了,再也见不到她或者再也不能同她说话,他就觉得心痛难抑。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卢冬晓想,就算她真的反了,我也要见到她,要她亲口承认,要她亲口告诉我!

这想法一旦生根便如野火燎原,在他心底蔓延地无法收拾。卢冬晓激动得指尖微颤,但他仍然清醒地意识到,他想见杜葳蕤不能借助里面的人,从这一刻起,那些人都是杜葳蕤的敌人。

包括明昀,也包括司烨。

他借着里帐透出来的微弱灯光摸索着木笼,想要打开它。捉他的士兵曾用铁链铁锁将木笼锁死,那只锁是打不开的。

春祥镖局有时运送活物,比如大狗、熊、狼等猛兽,沿途要用到这种木笼,因此卢冬晓知道它的结构,木笼的关窍在门轴,那里是最脆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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