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历七年,三月初九。
《神朝律·修炼者篇》正式颁布。
九州三十六郡,各州府、县城、乃至乡镇,皆立“律法碑”。
碑高九丈,通体玄黑。
正面刻《神朝律》全文。
三章七十二款,字字朱红,如血如火。
背面刻九龙纹,象征神皇权威。
碑成之日,各州郡守亲自主持立碑大典。
宣读律法,万民跪拜。
按丞相诸葛明设想,此法推行,当有三月缓冲之期。
镇法使巡查教化,讲武堂、明理院配合宣讲。
让天下修炼者逐渐适应。
然而,现实给了所有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律法颁布第七日,北境,寒霜城。
三名镇法使正在城东坊市巡查。
为的是个年轻修士,名叫陆明,元婴初期修为。
身穿镇法司特制的玄黑法袍,腰悬“镇法令”,面容刚毅。
坊市中人来人往,修炼者与凡人混杂。
买卖灵材、妖兽、丹药之声不绝于耳。
自《灵枢共生法》普及后,这样的场景在乾元界随处可见。
“陆师兄,这寒霜城倒是守规矩。”
身旁一位女镇法使低声道。
“咱们巡查三日,未见一起冲突。”
陆明看了一旁女子一眼,点了点头:
“北境王治下严谨,陈惊雷王爷又亲自督办律法推行,自然好些。”
话音刚落,前方忽然传来嘈杂声。
“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一队锦衣修士横冲直撞而来。
为的是个华服青年,面容倨傲,修为不过金丹中期。
但身后跟着的四名护卫,竟都是元婴修为!
坊市中人群慌忙避让。
有躲避不及的,被护卫一脚踹开,口吐鲜血。
“是赵家的人!”
“赵三公子又来了……快躲!”
陆明眉头一皱,大步上前,拦在路中:
“站住!
坊市之内,不得纵马驰骋,不得冲撞百姓。
此乃《神朝律》第三款第七条!”
那华服青年勒住座下赤炎驹,上下打量陆明,嗤笑一声:
“镇法使?元婴初期?
呵,好大的官威啊。”
他身后一名护卫上前,冷笑道:
“小子,知道这是谁吗?
北境赵家三公子!
赵家老祖可是跟随北境王打下江山的功臣!
你一个新设的镇法使,也敢拦三公子的路?”
陆明神色不变:“律法之前,人人平等。
请三公子下马,向受伤百姓道歉,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