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头火鹤背上都托着一座小小的亭阁,阁中隐约可见人影。
为那头火鹤缓缓落在陈林身前三丈处,亭阁中探出一个圆脸的年轻男子,笑容可掤:
“这位道友,可是往东边去?
要不要搭个便车?
前面就是火鹤驿,再往前三百里才有下一站。
走路的话,得走到天黑。”
陈林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他在乾元界习惯了独来独往,倒忘了这焚天域的规矩——
火鹤驿道,是专门为散修和行商设置的公共交通。
交上几枚火晶,便可乘坐火鹤飞往下一站,省时省力。
“多谢。”
他点点头,一步跨上亭阁。
亭阁不大,可容五六人并坐。
里面已经坐了两个人:一个白老者,闭目养神;
一个年轻女子,正捧着玉简看得入神。
圆脸男子热情地招呼陈林坐下,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
“来来来,这是咱们驿站的灵果,刚摘的,尝尝!”
陈林接过,见那果子通体火红,只有拇指大小,散着淡淡的甜香。
他咬了一口,汁水饱满,入口微烫,随即化作一股温热流入四肢百骸。
“这是火枣。”
圆脸男子笑道:“不值钱的东西,但解渴生津,最适合赶路的人。”
陈林点点头,随口问道:
“阁下怎么称呼?”
“我叫阿福,是这火鹤驿的驿卒。”
圆脸男子指了指脚下:“这三头火鹤,是我从小养大的。
每天往返一趟万宝城和沧溟渡,拉点散客,挣点辛苦钱。”
沧溟渡。
陈林心中一动。
那是东海的门户,他此行的第一站。
“沧溟渡……远吗?”
“远倒不远,火鹤飞过去,三天两夜的事。”
“不过要看天气。最近东海那边不太平。
听说沧溟王朝出了点乱子,海面上时有风暴。
若赶上风暴,就得绕道,那就得多走两天。”
陈林点点头,没有多问。
火鹤振翅而起,稳稳升入云端。
从高空俯瞰,焚天域的面貌更加清晰。
赤红色的大地向四方延伸,偶尔能看见星星点点的城镇村庄,像洒落在红布上的珍珠。
远处有火山喷吐浓烟,近处有河流蜿蜒——
那些河流不是水,是岩浆,缓缓流淌,散着灼热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