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林回到沧溟王城时,已是暮色四合。
汐月公主府前的广场上,黑压压站满了人。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晚霞中静候。
见到他踏着最后一缕天光走来,众人齐齐躬身:
“恭喜陛下(先生)(本尊)突破八转!”
声浪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陈林摆摆手,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凤岚身上。
凤岚一双凤眸将他上下打量了个遍,眼中满是感慨:
“小子,老身活了这么久,见过的天才妖孽能填满东海。
可像你这般——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七转到八转,旁人需数万年苦功,还得看机缘。
你倒好,几年光景,水到渠成。
这已不是‘天赋’二字能解释的了。”
陈林笑了笑,没接这话。
凤岚却忽然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又藏着些许狡黠:
“老身想了想,族里那些陈年旧事,守着也没甚意思。
往后,我就跟着你混了。”
陈林微微一怔:“长老,这……”
“别劝,劝也没用。”
凤岚摆摆手,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看透世事的通透与顽皮:
“你这小子,走到哪儿,哪儿就是风口浪尖。
跟着你,肯定比在族里对着那些老古板有趣。
再说了——”
她瞥了一眼陈林,慢悠悠道:
“你往后要闯的地界,要招惹的对头,怕是只会越来越厉害。
身边总得有个能撑场面的老家伙吧?
我这把老骨头,八转巅峰,凑合着还能用用。”
陈林看着她眼中那份笃定,沉默片刻,终于笑了:
“好。”
凤岚也笑了,拍了拍他肩膀:“那就这么说定了。”
入夜,汐月公主府最高处的观星台。
夜风带着海潮的咸湿气息拂过,远处王城的万家灯火如繁星落于尘世。
陈林凭栏而立,黑袍在风中微微拂动。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炎煌无声地来到他身侧。
“本尊,”
炎煌望着他平静的侧脸,轻声问道:
“何时动身?”
“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