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文字图形,更有种种运功体悟,仿佛与生俱来。
这部功法品阶不低,且似乎极为契合他的体质与此刻心中那股愤火。
“好好修炼。”
陈林的声音将他从震撼中拉回:
“等你有了足够的力量,仇,自己去报。路,自己选。”
说完,不等火云反应,身影已如青烟般消散在矿坑弥漫的烟尘中。
火云呆呆地跪在原地,身上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仿佛被注入了更沉重的东西。
良久,他对着陈林消失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头。
抹去眼泪,辨明方向,朝着火神城的方向飞去。
他要活着,要变强。
陈林回到下榻客栈时,夜色正浓。
火三早已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客栈后巷阴影里不知转了多久。
见陈林身影浮现,他几乎要扑上来,又强自忍住,老眼巴巴地望着。
陈林微微侧身,露出身后巷口。
一个瘦削的身影,正一步步地向这里挪来。
正是火云。
“云儿!”
火三老泪纵横,冲上去一把抱住孙子。
浑身颤抖,上下摸索,生怕少了什么部件。
“爷爷……我没事,是前辈救了我……”
火云也哭了,劫后余生的恐惧与见到亲人的激动。让他情难自已。
陈林没有打扰这对祖孙,悄然走入客栈,回到静室。
窗外,火神城的喧嚣似乎永不止息。
他盘膝坐下,那张古老的兽皮地图悬浮于身前。
指尖划过上面那些险峻的标记,复杂的路径,最终落在那片代表未知与机缘的空白区域。
火神宫。
上古遗迹之中,究竟封存着什么?
是失落的传承,是致命的陷阱,还是关乎此界火行大道的某些本源之秘?
他不知道。
但这未知本身,便是前行最好的理由。
他收起地图,闭上双眼,心神沉入最深层的入定。
窗外,南疆大地积蓄的恐怖热力,在黑夜中无声蒸腾。
火神山深处,地脉咆哮,岩浆奔流,积蓄着千年一次爆的伟力。
风暴来临前夜,最是沉寂,也最是暗流汹涌。
三个月的光阴,在修士漫长生命里不过弹指一瞬。
但对聚集在火神城内外、数以十万计的修士与妖族而言,这三个月却格外煎熬。
空气中弥漫的躁动,如同被不断加热的鼎炉,已经压抑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