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足,便意味着停滞。”
陈林的神念平静回应:
“威力再大,若只有一往无前的‘消解’,终是残缺。
我要的‘葬’,是庄严的送归,亦是新生的摇篮。
就像落叶化泥,滋养新芽。
现在的它,只能让‘落叶’消失,却看不到‘新泥’与‘新芽’。”
炼妖炉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咀嚼他这奇异的比喻,最终叹道:
“道理是不错。
可这‘转化’之机,玄之又玄,非顿悟不可得。
你……”
它话未说完,陈林已不再多言。
只是专注地凝视着掌心的灰白光斑,试图从中捕捉那一丝理论上存在的“转化”韵律。
他心念微动,一道五色神光自他左手指尖射出。
刺向右手掌心的灰白光斑。
赤色神光在触及灰白光斑的瞬间,便彻底消失了踪迹。
如同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
“连五行神光都能如此轻易化去……”
炼妖炉的声音里惊讶更甚。
陈林却毫无喜色,只是眉头锁得更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赤色神光的能量并未被灰白光斑“吸收”或“储存”。
而是被一种更高层次的规则力量,强行“瓦解”成了最基础的元气状态。
随后逸散于天地间。
这不是他要的“转化”。
“不对路。”
他收回心神,散去掌心的灰白光斑,闭目调息。
密室内重归寂静,只有沉火香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翌日,天色未明。
静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门外传来火灵王的嗓音:“陈林,醒了没?有要紧事。”
陈林睁开眼,眸中神光内敛,一夜的思索并未在他脸上留下倦色。
他起身挥手撤去门口的简单禁制:“进。”
火灵王推门而入。
这位向来豪迈的族长此刻脸上少见地没了笑容,眉头拧着。
大步走到陈林面前坐下,开门见山:
“北边和西边,都有新动静,都不算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