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维持一个周天最基础的吐纳都不够。
他死死捏着储物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赵清霜最近疯了一样敛财,外门几乎所有的杂役都被她扒了一层皮。
谁都知道她在偷偷修炼某种极其耗费资源的功法。
这是在拿他们这些底层杂役的命,去填她的无底洞。
“多谢赵师姐栽培。”林动抬起头,脸上扯出一个木讷的笑容。
赵清霜厌恶地皱了皱眉,仿佛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明天完不成份额,你就可以卷铺盖滚出玄宗了。”
说罢,她转身离去,青色的裙摆带起一阵刺鼻的脂粉香。
林动静静站在原地,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他脸上那种木讷和卑微才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冰冷和犹如实质的杀意。
他转身走向坊房最深处。
那里,有一座早已废弃的熔炉。
废弃的熔炉底部没有地火,只有死寂的灰烬。
林动像一只警惕的孤狼,确认四周无人注意后,才熟练地拨开厚厚的灰烬,露出角落里一块颜色略深的防火砖。
他将手覆在砖块上,指尖逼出一丝微弱的灵力,飞快地画下几道复杂的符文。
“咔哒。”
砖块无声地下陷,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蜷缩的暗格。
林动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将上方的砖块重新复位。暗格内一片漆黑,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声在回荡。
这是他能在外门活下来,并且忍受一切屈辱的唯一底牌。
三年前,初入外门的他在这里清理灰烬时,意外挖出了半卷残破的玉简——《造化锻体诀》。
这绝对不是什么名门正派的功法。
它极其邪门、霸道,不仅要求修者以天地间的各种极端能量(如毒瘴、魔气、极寒之物)来淬炼肉身,更匪夷所思的是,它要求修者将肉身某一部分,当作法器来祭炼!
将其祭炼成一截“造化玄根”。
林动盘腿坐下,他伸手摸了摸胸口那道至今未愈、甚至还在向外散着丝丝寒气的冻伤疤痕。
他从怀中摸出一个散着幽蓝色光芒的小玉瓶。
这是他半个月前,趁着巡山的机会,拼着半条命潜入后山禁地寒潭,才收集到的一点“百年阴髓”。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下身。
人体阳气最盛、生机最密集之处,也是最脆弱的地方。
只有这里,才能作为“鼎炉”,承受这霸道绝伦的锻体之法,孕育出那传说中的“玄根”。
“赵清霜,你断我生路,就别怪我化身恶鬼。”
林动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没有时间再用灵气慢慢温养了,今天被扣除的灵石,彻底斩断了他按部就班修炼的希望。
如果不能觉醒玄根,他早晚会被累死在火炉前。
他拔开玉瓶的塞子,一股刺骨的极寒之气瞬间弥漫在狭小的暗格内。
林动深吸一口气,将那幽蓝色的“百年阴髓”,直接倒向了自己阳气最盛的部位。
“嘶——”
在阴髓接触到皮肤的瞬间,林动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成千上万根淬了剧毒的冰针,残忍地刺穿了他的血肉,直达骨髓。
极致的阴寒灵力犹如一头脱困的凶兽,狂暴地冲入他的经脉。
而他体内因为常年打铁积累下的狂躁阳气,感受到这股外来者的入侵,立刻起了疯狂的反扑。
两股截然相反的极端力量,以他的下身为战场,展开了最原始、最惨烈的厮杀。
“唔!”
林动死死咬住自己早已准备好的一块破布,额头的冷汗瞬间犹如瀑布般涌出,浸透了灰色的麻布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