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他说,“再来。”
这次他走得慢。
一步,稳住。
两步,稳住。
三步,稳住。
四步,五步——
第八步的时候,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一脚会不会又坠?
念头刚起,脚下一空。
又坠了。
回到原点。
李刚站在那儿,胸口有点闷。
不是累,是那种被压制的憋屈感。
他活了几十万年,打过无数架,杀过无数敌人。从来只有他压别人,没有别人压他。
现在被一条路压得死死的。
“不爽?”年轻女子问。
“废话。”李刚说。
“不爽就对了。”年轻女子说,“不爽说明你有血性。有血性的人,才能走完这条路。”
李刚没接话。
他盯着那条路,深吸一口气。
再走。
一步,两步,三步……
第二十三步,心里又冒出念头:走了这么多步,应该快坠了吧?
念头刚起,脚下一空。
坠落。
回到原点。
再来。
第三十七步,坠落。
再来。
第五十二步,坠落。
再来。
第七十三步,坠落。
李刚记不清自己坠了多少次。
十次?二十次?一百次?
他只知道,每次坠落,都像从万丈悬崖掉下去。那种失重感,那种无助感,那种“我怎么这么弱”的憋屈感,一次次折磨他的道心。
但他没停。
坠一次,爬起来再走。
再坠,再走。
不知道第几次,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每次坠落之前,心里都会冒出一个念头。
那个念头很轻,很淡,有时候只是一闪而过。
但它一定在。
“这一脚会不会又坠?”
“走了这么多步,应该快坠了吧?”
“这次能走多远?”
全是这种念头。
念头冒出来,脚就踩空。
李刚停在路上,盯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