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门关上不到半个时辰,又被人敲响了。
这回不是踢门,是敲。三下,不轻不重,听着还挺有礼貌。
小桃看向李刚。
李刚没睁眼:“开门。”
小桃跑过去,拉开一条门缝,往外一看,脸色就变了。
门外站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暗青色的长袍,腰间系着块玉佩,脸上挂着笑,笑得很温和。
但小桃认得他——李清河,李家二房当家,家主李渊的亲弟弟,整个李家除了家主之外最有权势的人。
他身后跟着两个老者,气息深不可测,至少也是金仙后期。
“小姑娘,别怕。”李清河笑眯眯的,“我来看看我那贤侄。”
小桃腿都软了,但还是死死抓着门,没让开。
李清河也不急,就站在门口,笑眯眯等着。
“小桃,让开。”李刚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小桃咬着嘴唇,侧身让开。
李清河迈步走进柴房,身后的两个老者没跟进来,就守在门口。
他扫了一眼柴房里的摆设——一堆烂草,一个破碗,一个蜷在角落里瑟瑟抖的小丫头,还有那个坐在草堆上、正睁眼看着他的年轻人。
柴房里的味道不太好闻,但李清河跟没闻到似的,走到李刚面前,低头看着他。
“贤侄,受苦了。”
李刚没接话,就那么看着他。
李清河笑了笑,也不尴尬,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玉瓶,放在李刚旁边的地上。
“这是疗伤的丹药,上品的。你身上那些伤,吃一颗,三天就能好。”
李刚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玉瓶,又抬头看他。
李清河继续笑:“贤侄啊,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你爹闭关,二房的人把你扔这儿,确实不像话。但你也要体谅体谅我们——你那天被抬回来的时候,就剩一口气了,大夫都说救不活。我们也是没办法,才……”
“才把我扔柴房等死?”李刚接过话。
李清河笑容僵了僵。
李刚靠回草堆,看着他:“二叔,有话直说。绕来绕去的,不累吗?”
李清河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好,那我就不绕了。”他收起笑容,在李刚对面蹲下来,压低声音,“贤侄,你最近……是不是得了什么机缘?”
李刚没说话。
李清河继续说:“你以前人仙四重,经脉堵塞七成,丹田破损三处。这才几天,你就能打赢金仙一重的护卫,还把李浩吓得屁滚尿流。这变化,有点大啊。”
李刚看着他:“二叔想说什么?”
李清河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说:“我想知道,你背后是谁?”
李刚沉默了三秒,忽然笑了。
“二叔,你是不是想多了?”
李清河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