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前辈,”
李渊深吸一口气,“《混元心经》我可以给你,只要你——”
话没说完,段德抬手。
一股无形的力量压下来,李渊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咬牙撑住,剑尖点地,青石板被戳出一个白印。
周管家和那几个子弟更不堪,直接趴在地上,脸埋进雪里,挣扎着想爬起来,爬不起来。
“我不是来跟你商量的。”段德说,声音还是那么平,像在说一件已经定下来的事。
他往前走了一步。
李渊感觉那座山又重了一分。
他的膝盖在抖,骨头咯吱咯吱响,像要断了。但他没跪,剑撑着地,手背上的青筋快爆了。
段德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
不是欣赏,是好奇。
像看一只蚂蚁在搬比自己大的东西,想知道它什么时候放弃。
“有点意思。”
他抬手,准备加力。
然后他停住了。
他转过头,看向院门口。
李刚站在那儿。
灰色长袍,头用木簪挽着,怀里揣着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他就那么站着,不紧不慢的,像刚从屋里出来透口气。
雪光映在他脸上,把那张瘦削的脸照得白。他的眼睛很亮,不是段德那种诡异的亮,是清澈的亮,像雪后的星星。
段德盯着他看了几秒,眉头皱了一下。他感觉到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感觉到。
“你是谁?”
李刚没答,从怀里掏出那块家主令,在手里掂了掂。青铜的令牌在雪光下泛着暗沉的光,边角磨得亮。
“李刚。”他说。
段德又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
“李家的少家主?李清河提过你。说你得了域主传承?”
李刚点头:“得了点。”
段德的笑更深了。他上下打量李刚,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像在估量一件东西的价值。
“界主九重。”他说,“气息有点古怪,但确实是界主九重。”
他摇了摇头:“一个界主九重,得了域主传承,也还是界主九重。”
他不再看李刚,转头看向李渊。那目光轻飘飘的,像在说“你家小孩不懂事”。
“李家主,我再问你一次,《混元心经》——”
“段前辈。”李刚打断他。
段德转过头,眉头又皱了一下。这次皱得比刚才深。
李刚从台阶上走下来,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响。他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很稳。走到院子中间,在段德对面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