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王殿的规矩,比李刚想的简单。
没有晨钟暮鼓,没有早课晚课,没有师父盯着你练功。
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想学什么,自己去藏经阁翻。
想问什么,自己去太虚院找老师。没人管你。
“这哪是上学?”
林平之站在院子里,手里握着那道光凝成的剑,光剑在他掌心轻轻颤动,像活物,
“分明是放养。”
李刚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杯茶。
茶是新沏的,冒着热气,茶叶在杯里浮浮沉沉。“放养才养得出东西。圈养的,都是肉猪。”
林平之想了想,收了剑。光消散,掌心空空。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还是那双手,指节突出,虎口有茧,但握着的东西不一样了。
“你打算学什么?”
“道。”
林平之看着他。“什么道?”
李刚没答。
他放下茶杯,走进屋里,关上门。
林平之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他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神王殿的藏经阁,不是一座楼,是一片山。
山不高,但很陡,青石台阶从山脚一直铺到山顶,一眼望不到头。
台阶两旁立着石碑,碑上刻着字。不是功法,不是心诀,是道。
第一块石碑上刻着一个字——一。
李刚站在碑前,看了很久。
那个字笔画很简单,一横,从左到右,不粗不细,不歪不斜。
但看久了,那一横像是在动。不是往左,也不是往右,是往心里走。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上走。
第二块石碑上刻着——元。
第三块——始。
第四块——太。
第五块——初。
每一块石碑上都有一个字,每一个字都是一种道。
他一口气走到山腰,停下来,回头看。
山脚下,神王殿的屋顶在阳光下泛着金光,像一片片金色的鳞。
远处,天很蓝,蓝得刺眼。他收回目光,继续往上走。
山顶只有一块石碑。
碑上什么字都没有,光秃秃的,像一块石头。
碑前坐着一个人,白袍,白,白须。玄一。
“你来了。”他没有回头,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松针。
李刚走到他旁边,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