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脑海里又想起刚刚听到的话,他忽然愤怒,愤怒那些人将她当成谈资,她一定有苦衷,凭什么那些人要这么说她?
&esp;&esp;郑观音没回答,要说什么呢?
&esp;&esp;“我们,断了吧。”短短五个字,几经哽咽,到底还是说出来了。
&esp;&esp;“不要,不要,我愿意的,我愿意做外面那个,你别不要我。”盛意红着眼睛,急切否定。
&esp;&esp;郑观音怔忪,“什么?”她怀疑自己听错。
&esp;&esp;“你只是有了丈夫,还可以有一个男朋友,不是吗?”
&esp;&esp;“我以后会赚好多钱的,我以后一定会努力的,请你,求你,别抛弃我。”他只差摇尾乞怜。
&esp;&esp;这一刻对郑观音来说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esp;&esp;盛意骨子里是骄傲的,正面意义上的骄傲,骄傲到规矩在世俗里的条条框框,正直、善良,品学兼优。
&esp;&esp;做小三这句话她从没想过会从他嘴里说出来,可现在他却在央求,央求一个做小三的资格,那样卑微。
&esp;&esp;她忽然一阵晕眩,“你疯了?”
&esp;&esp;“我没疯!为什么不可以!这样做的男人多了是了,你为什么不可以!”盛意眼睛充血,试图用那些曾经嗤之以鼻的行径为她做解脱。
&esp;&esp;郑观音觉得一切都疯了,都扭曲掉了,她也疯了:“我和你口中的那个可以做父亲的老男人上过床了!你知道吗?一切都不可能了,我不可能和你保持那种关系!你愿意我不愿意,你听明白了吗?”
&esp;&esp;盛意颤着唇看她。
&esp;&esp;郑观音向后退,“到此为止吧。”
&esp;&esp;到此为止吧……
&esp;&esp;她退着,而后转头跑,脚步越来越快。
&esp;&esp;盛意抬步去追,却被忽然出现的人拦下来。
&esp;&esp;他没有跟上来了,应该是死心了吧?
&esp;&esp;挺好的,郑观音忽然失了力气,倚着墙壁蹲下来。
&esp;&esp;都结束吧,都结束了。
&esp;&esp;眼前忽然出现一个高大声音,在她面前俯身,和她持平。
&esp;&esp;“我什么都没有了。”她看着眼前人,盛满水光的眼睛呆呆的,没有聚焦。
&esp;&esp;“叔叔,我什么都没有了。”她亲手毁掉了一切,他的爱,他关于她的所有。
&esp;&esp;梁颂抚上她的面颊,替她擦了眼泪,“你还有叔叔。”
&esp;&esp;郑观音空洞的眼神忽然在他面上定落。
&esp;&esp;她还有叔叔。
&esp;&esp;年轻女孩子失力跪在年长的丈夫怀里,肩膀轻轻颤抖着,痛哭着男友的离去。
&esp;&esp;他一手主导的荒诞。
&esp;&esp;梁颂轻轻拍着她的背,“叔叔会一直在音音身边的。”
&esp;&esp;他顺着她的头发,慈爱温和。
&esp;&esp;音音以后只有叔叔了。
&esp;&esp;坏种
&esp;&esp;郑观音发烧了,从那场公益活动回来之后。
&esp;&esp;或者说其实一早就有征兆,她在见到盛意的那一刻浑身发凉,不久后蓄积,最后爆发。
&esp;&esp;其实早就结束了,在她母亲出事的时候,在她和梁叔叔上床的时候,在他看到自己的时候,三重罪孽占了干净,无可挽回。
&esp;&esp;叫她在昏迷中仍在哭泣。
&esp;&esp;高烧不退。
&esp;&esp;医生查看过打了吊瓶,生活助理则在一旁根据嘱咐用酒精擦拭她的手臂,脖颈。
&esp;&esp;很烫,还有微弱的哭声,真叫人揪心。
&esp;&esp;助理本以为按照郑小姐的情况,自己要守上一整夜,寻思着要不要抽个空去灌杯浓缩咖啡,不成想被通知可以走了。
&esp;&esp;她愕然应好,轻轻关上门后在经过走廊时,却听见梁先生在问医生夜间护理的注意事项,心里了然。
&esp;&esp;又好奇,今天白天那个年轻男人是谁?他和郑小姐好像认识?
&esp;&esp;房间里又有医护匆匆进出,她赶忙让路,消毒水混合着酒精的气味钻出来,沉闷私人的卧室如今竟不再忌讳是否得体安宁。
&esp;&esp;真正安稳下来已经是后半夜。
&esp;&esp;梁颂轻轻覆上她的额头,发了汗已经好些,但却依旧是烫的。
&esp;&esp;掌心下是在睡梦中仍然颤动的瞳珠,昭示着她正在经历着一场噩梦,不安稳。
&esp;&esp;梁颂确认了室温适宜,轻轻褪掉了她身上的衣物,抱在怀里用温水浸过的毛巾细细擦过她的身体,额头轻轻贴着她发烫的面颊。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