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墨玄翻身下马,站在官道上,看着临水城的城门缓缓打开。
晨雾里,城门里走出一个商队,赶车的老头裹着破棉袄,看见他们这一行骑马带刀的人,赶紧低下头加快了脚步。
凌墨玄的目光扫过那支商队,最后一辆马车的车辕上,绑着一根靛蓝色的布条。
那布条是临蒙布庄孙娘子做棉袄剩下的边角料,他记得很清楚,因为那件棉袄是孙娘子特意给秦月璃做的,领口镶了一圈灰兔毛。
“影一,拦住那辆马车!”
影一策马冲过去,拦住了商队的去路。
赶车的老头吓得差点从车上摔下来:“官爷,官爷饶命,小老儿只是运货的!”
凌墨玄走过去,一把扯下车辕上绑着的那根布条,像是被人故意系上去的。
“这布条哪来的?”
老头吓得直哆嗦:“小、小老儿也不知道!今早出城的时候,城门边上有个小孩儿跑过来,说有人让他把这个系在车上,说能保佑一路平安。小老儿就、就系上了”
凌墨玄攥着那根布条,指节泛白,有人故意引他过来。
“王爷,进城吗?”影一问。
凌墨玄翻身上马,马蹄踏过护城河上的石板桥,冲进了临水城的大门。
而此刻,京城,清王府。
一辆青毡马车从侧门驶入,停在后院最深处的月亮门前。
南曲翻身下马,掀开车帘。
车里,秦月璃还在昏迷,手脚被绳索捆着,嘴上勒着布条。
南曲把她扛在肩上,穿过月亮门,沿着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路走到后院的假山旁。
他在假山的某块石头上一按,地面裂开一道暗门,露出向下的台阶。
台阶很长,两壁还点着油灯,南曲就这样扛着秦月璃走下台阶。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带着铁门的密室,密室里点着烛灯,有床,有桌椅,还有书案,甚至还有一扇小小的通风窗。
他把秦月璃放在床上,解开她手脚上的绳索,然后退出去,关上铁门,上了锁。
密室里一下子陷入了安静,不知道过了多久,秦月璃的眼皮轻微动了一下。
秦月璃睁开眼的第一反应,是后颈好疼。
她没急着动,感觉身下是柔软的床褥,空气里还有淡淡的熏香味,已经不是在山洞里了。
她慢慢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间布置得很雅致的房间,虽然有些昏暗。
雕花木床,紫檀书案,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角落里点着鎏金铜炉,炭火烧得正旺。
秦月璃坐起来,揉了揉后颈,目光扫过整个房间。
“密室吗?”看起来比皇宫里的密室好一些,不过看得出来,铁门被锁了。
她心里一沉,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想着空间里还有什么可以拿出的东西,用来自救。
可是还没等她看空间里的东西,铁门那边就传来了开锁的声音。
秦月璃抬起头,看着铁门被推开。凌云清穿着一袭月白色的锦袍,手里端着一碗热粥走了进来。
“醒了?”凌云清的语气很自然,像是来探望一个生病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