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现在手里还有秦月璃。
“回京。”凌墨玄一夹马腹,马匹继续往前奔去。
甲字部领跪在路边,看着凌墨玄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一夜,京城城门紧闭,城外烽火连天。
烨王的大军已经到了城下,清王负责带领守城禁卫军守城,而秦月璃,在密室里什么都不知道。
-------
一周前,下川。
太子凌若寒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太医周鹤龄刚给他换完药,小腹上的刀伤已经结痂,左肩的伤口也愈合得差不多了。
“殿下,您现在的伤势已经没有大碍了。只要好生休养两日,就能启程回京了。”
凌若寒点了点头,让周太医退下。他靠在榻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一直在想那天在混乱中捅他两刀的人,到底是谁?
当时他被人推倒,滚下台阶的时候,有人趁乱在他肩上和小腹各捅了一刀。那两刀的位置很刁钻,虽然不致命,但足以让他卧床不起。
如果是灾民,不可能有那样的刀法。
那是有人想让他受伤,而不是想让他死。
“殿下,何丞相派人送信来了。”贴身太监从外面走进来,递上一封密信。
凌若寒接过信展开,看了几行,脸色就变了。
何丞相在信里说,皇帝已经收到了他重伤的消息,派了周太医来救治。同时,皇帝下旨让烨王回京述职。
丞相提醒他,回京途中一定要小心。
凌若寒攥着那封信,冷笑了一声,不以为意。
他把信折好,对太监说:“准备一下,明天启程回京。”
第二天一早,太子的车队从下川出。
周太医随行,三十名禁军护卫,一路沿着官道往京城方向走。
走了大约半天,车队经过一段山路。路两边是密林,积雪覆盖了树梢,路上几乎看不到行人。
凌若寒坐在马车里,正闭目养神。忽然,外面传来一声哨响,然后就是箭矢破空的声音。
“有刺客!保护殿下!”
禁军的喊声刚响起,密集的箭雨就从两边的树林里射了出来。
前排的几个禁军还没来得及拔刀,就被射倒在地。
凌若寒在马车里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抓起榻边的佩剑。
“殿下!别,别出来!”贴身太监趴在车辕上,声音都在抖。
但凌若寒已经掀开车帘,看到了外面的场景。
至少三十个黑衣人,从两边的树林里冲出来,手里的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禁军虽然拼死抵抗,但人数处于劣势,很快就落了下风。
凌若寒咬着牙,从马车里跳下来。他的伤口因为剧烈动作裂开了,血从绷带里渗出来。
“殿下!您快走!”一个禁军校尉冲到他面前,用身体替他挡了一刀。
那刀砍在校尉的肩膀上,血溅了凌若寒一脸。
凌若寒握着剑,看着眼前血肉横飞的场景,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他当了二十多年太子,以为只要不会犯大错,至少不会被废除太子之位,到时候他会顺理成章地坐上那个位置,从来没有想过这次会有这么多人要杀他。
“殿下,往山上跑!”校尉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
凌若寒看着自己的人寡不敌众,转身就往山上跑。他的伤口在流血,每跑一步都像有人在拿刀剜他的肉,但他还是咬着牙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