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俞钰怔住了,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esp;&esp;这是个十分郑重、近乎虔诚的姿势,让他恍惚间生出一种被认真对待、被小心珍视的错觉。
&esp;&esp;俞钰回过神后想把脚往旁边缩,却被秦禾笙抓住。
&esp;&esp;他的脚踝暴露在稍凉的空调房里太久,皮肤有些冷,被秦禾笙温热的手握住后敏感地瑟缩了下。
&esp;&esp;秦禾笙的拇指缓缓擦过他微凉的脚踝,触感十分明显,他几乎可以感觉到秦禾笙指尖的指纹。
&esp;&esp;他头皮发麻,脚踝往后缩了缩。
&esp;&esp;幸好秦禾笙很快就放开他的脚踝,依旧保持着半跪的姿势,稍稍抬头看着他问:“白天是不是忘记在休息时间活动脚踝了?”
&esp;&esp;俞钰确实忘了,或者说就算记起来也懒得活动,休息时间他只想靠着墙睡到天荒地老,没有力气活动脚踝。
&esp;&esp;他讷讷回答:“的确没有。”
&esp;&esp;秦禾笙对这个回答一点都不意外,并且早有准备。
&esp;&esp;他在俞钰脚踝肿的地方捏了捏,从旁边的盒子里拿出两片凝胶贴膏,贴在俞钰脚踝肿胀的地方。
&esp;&esp;冰凉的贴膏贴上去,很快就缓解脚踝处的酸疼。
&esp;&esp;秦禾笙细心地帮俞钰把裤腿整理好,之后抬头问:“好些了么?”
&esp;&esp;俞钰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好像是第一次在物理高度上俯瞰秦禾笙。
&esp;&esp;秦禾笙仰头看着他,目光不像初见时的冰冷严肃,意外温和,好像还藏着关切。
&esp;&esp;他不自然地别开头说:“不,不疼了。”
&esp;&esp;确实不疼,药贴上去冰冰凉凉。
&esp;&esp;秦禾笙重新站起来,将桌子上的药膏交给他,同时叮嘱:“今晚洗完澡重新贴上两片,明早应该就会好。”
&esp;&esp;俞钰低头看着手中的凝胶贴膏,是一盒泽普-思,常见的镇痛消肿药膏,应该是秦禾笙给他开的。
&esp;&esp;“谢谢秦医生。”
&esp;&esp;他拿出手机想给秦禾笙转钱,却发现秦禾笙正在帮他把今天用过的器械放在器械车上。
&esp;&esp;他立刻站起来说:“我来吧秦医生。”
&esp;&esp;俞钰不习惯麻烦别人,值班结束后也没有叫舒芽来帮忙,打算等缓过脚的难受后自己做,没想到还没等他做秦禾笙就来了。
&esp;&esp;秦禾笙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给他丝毫插手的机会,迅速放完后才说:“我来吧。”
&esp;&esp;俞钰站在旁边,有点不知所措。
&esp;&esp;让领导把他该做的事情做了,是不是不好。
&esp;&esp;俞钰那点情绪在秦禾笙面前像是透明的,他一看便知。
&esp;&esp;“你先坐着,脚伤不要搬运重物,再扭伤的话就要考虑明天找谁替你的班。”
&esp;&esp;这句话的威慑力很大,俞钰立刻老实,因为他怕今晚二度扭伤明天真的要找人替他的班。
&esp;&esp;找人替他的班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esp;&esp;二院是本市数一数二的大型三甲医院,来看病的人又多又挤,一线医护通常忙得脚不沾地,自己的事情都做不完,压根没时间帮别人把活做了。
&esp;&esp;而且器械护士这种岗位,基本都是一个手术室配备一个,按照手术室的数量来算,没有多余,不会存在器械护士上班不上台的情况。
&esp;&esp;如果他明天请假,也许就只能拜托手术的三助兼职,这样手术里少了一个助手其他人的活就多起来。
&esp;&esp;俞钰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尽量不发出声音不给秦禾笙添麻烦。
&esp;&esp;秦禾笙力气比他大很多,放完器械包后推着车离开,行动潇洒自如,完全没有他从前老驴拉磨的辛苦。俞钰力气在男生里面算小的,一直都吭哧吭哧拽着绳子往前拉,每次拉的时候都在想牛耕地是不是也像他这么苦。
&esp;&esp;不出十分钟,秦禾笙就从供应室把器材包领回来。
&esp;&esp;俞钰见状立刻说:“谢谢秦医生,你辛苦了。”
&esp;&esp;拉器材车的确是个体力活,秦禾笙虽然没出什么汗也不喘,但手臂肌肉还是因为用力的缘故充血,线条有些明显,衬衫下坚实的胸肌也若隐若现,透着收敛却不容忽视的力量感。
&esp;&esp;俞钰不敢对领导的胸-肌有任何想法,立刻移开眼睛,目光四处乱看就是不敢看秦禾笙。
&esp;&esp;秦禾笙帮忙干完活,正想说什么时就看到俞钰这个小没良心的家伙看天花板看地板,就是不看他。
&esp;&esp;他又好气又好笑地问:“你在看什么?”
&esp;&esp;俞钰立刻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再也不敢四处乱看。
&esp;&esp;秦禾笙:“……”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