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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2页）

&esp;&esp;钟情斜斜地向上举着水杯，视线始终没离开练习册，何求半天没接，他才转过脸，“顺便。”

&esp;&esp;没了刘海的遮掩，何求的眼神终于不像是没睡醒的了，也可能是何求这个时候眼神里确实有了内容，写满无语。

&esp;&esp;何求礼貌发问：“请问我是您的佣人吗？”

&esp;&esp;钟情：“嗓子疼。”

&esp;&esp;何求目光落在他的喉结上。

&esp;&esp;昨天是周三，钟情又翻墙出去兼职了，回来的时候，撞见何求，钟情咳嗽了两声，何求手压了烟看过去，问了句，“没事吧？”

&esp;&esp;钟情没回答，管何求要了支烟，两人抽完烟，一前一后回了宿舍。

&esp;&esp;教室里闷热，一下课，大部分学生都赶紧出去透气了，前后左右都没人，何求压低声音，“你不是假唱吗？还嗓子疼？”

&esp;&esp;“假唱也得张嘴，吃多少空气，更费嗓子。”

&esp;&esp;何求看着钟情的眼睛，“……我真信了。”

&esp;&esp;也没跟人争辩嗓子疼和自己打水完全不冲突，何求从钟情手里抽走水杯，有那说话的功夫，水早打回来了。

&esp;&esp;打水回来，钟情接了水杯，仰头喝水，何求余光看他，等钟情喝完水，水杯都拧上了，仍然坚持不懈地看着钟情，终于等到钟情扭头。

&esp;&esp;“谢谢。”

&esp;&esp;何求慢吞吞地把脸转了回去，“不用谢。”

&esp;&esp;于是，从那天起，何求除了下课要给钟情的加湿器加水，莫名其妙地又多了项给钟情接水的服务，而且服务范围似乎还在与日俱增。

&esp;&esp;天冷，中午钟情不想出教室去食堂，又指不定里面多少过敏的雷等着他踩，挑来挑去，也吃不了两个菜。

&esp;&esp;“能帮我带两个面包回来吗？学校烤的那种。”

&esp;&esp;何求看着钟情递来的学生卡，视线慢慢上移到钟情的脸。

&esp;&esp;钟情神情平静坦然。

&esp;&esp;何求：“也是顺便？”

&esp;&esp;钟情提前结账：“谢谢。”

&esp;&esp;何求：“……”

&esp;&esp;何求完全可以置之不理，直接走人。

&esp;&esp;但是鉴于之前他拒绝交作业后，钟情的反击速度和力度，何求还是接过了学生卡。

&esp;&esp;超市里每天供应各种现烤的面包，成分干净纯手工，还提供加热服务。

&esp;&esp;何求买了一个甜的，一个咸的，排队加热的时候，再次扪心自问：他是贱的吗？还有，这人光吃面包不噎得慌？出超市时，顺手买了瓶热牛奶，刷的他自己的卡。

&esp;&esp;两个面包，一瓶热牛奶，落在桌上。

&esp;&esp;钟情抬头。

&esp;&esp;何求手搭在垒起的书上看他。

&esp;&esp;因为已经提前说过了谢谢，所以钟情没再道谢，只是放下笔，拿起牛奶拧开瓶盖，“牛奶我喜欢喝冰的。”

&esp;&esp;何求：“……”

&esp;&esp;他应该改姓吕，真的。

&esp;&esp;下午语文卷发下，何求从课外文言文开始就惨不忍睹，只要涉及阅读理解的部分，就是大片大片的失分，语文一直都是他的弱项。

&esp;&esp;钟情余光瞥向何求。

&esp;&esp;自从那次荒唐的放狠话后，何求改了不少毛病，作业也全做了，瞌睡也不打了，不过月考过后，他有些故态复萌的趋势，譬如现在，合上试卷，眼皮一垂，看样子是又要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