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钟情洗澡的时候,就把脏衣服粗略冲了冲,现在正泡在盆里,何求拿起浸湿的衣服,翻了上面的水洗标,禁止机洗。
&esp;&esp;钟情肩靠在门上,温馨提示,“得用冷水洗。”
&esp;&esp;何求回头,钟情神色似笑非笑。
&esp;&esp;愿赌服输,何求卷了袖子蹲下身,找到放在下面的洗衣粉,还真开始放水洗衣服。
&esp;&esp;何求会洗衣服,基本家务他都会干,他小时候父母工作比现在更忙,家务活又没什么技术难度,慢慢自己摸索着就都会了。
&esp;&esp;钟情靠在门口没走,何求动作麻利,小臂肌肉看着很有劲,还挺适合洗衣服。
&esp;&esp;三下五除二洗干净了衣服,何求又把衣服过了两遍水,他人看着懒懒的,好像凡事都不肯多伸一根手指头,多浪费一点精力,真做起事来却很认真仔细,每次给加湿器加水,也都正正好好加在那条最大量的刻度线上。
&esp;&esp;钟情看着何求轻轻拧了衣服上的水,忽然道:“这衣服是山寨的。”
&esp;&esp;何求扭头。
&esp;&esp;钟情抱着手臂,神色平静地看着他,“水洗标也是假的。”
&esp;&esp;何求手还抓着衣服,他没生气,是真不生气,甚至还笑了笑,“派大星到底哪里不好?你要这么报复我?”
&esp;&esp;钟情抿了嘴,何求发觉,钟情每次想笑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这样,下压嘴唇,好像要控制自己不露出笑容,他这个人,处处都那么矛盾。
&esp;&esp;“派大星那么好,你自己怎么不穿?”
&esp;&esp;钟情板了脸说,说完,自己先低头笑了一声。
&esp;&esp;这还是何求第一次听到钟情笑出声,钟情有把老天爷厚爱的好嗓子,他笑得很好听。
&esp;&esp;何求也又笑了一声,“钟情,你嘴里到底还有没有句实话?”
&esp;&esp;“没有。”
&esp;&esp;钟情想也不想地回,抬头,那双淡漠的眼睛还残留着笑意,“这句是实话。”
&esp;&esp;山寨货耐操,何求把洗好的衣服直接扔进了烘干机。
&esp;&esp;“确定没事?”何求手指悬在启动键上。
&esp;&esp;钟情双手插兜,“烘坏了你赔。”
&esp;&esp;“可以,赔件派大星给你啊。”
&esp;&esp;钟情斜睨过去,何求笑着按了启动键。
&esp;&esp;两人回到沙发上坐下,何求朝钟情那推了下果盘,“礼物我算是送了,需不需要给你买个蛋糕?”
&esp;&esp;钟情手捋了下半干的头发,“不用,今天不是我生日。”
&esp;&esp;何求脸上写满了不相信。
&esp;&esp;钟情干脆掏了口袋,从钱包里拿出身份证。
&esp;&esp;何求接了身份证,上面清晰地写着钟情的生日是12月28日,何求上下翻了下身份证,“这该不会是假证吧?”
&esp;&esp;钟情从何求手里抽回身份证,“爱信不信。”
&esp;&esp;何求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安慰安慰,帮秦莉莉想了个理由,“她喝醉了。”
&esp;&esp;“跟喝不喝醉没关系,她是只记得差不多在圣诞节,”钟情靠在沙发上,把身份证举在眼前,“我又不是她生的,记个大概就不错了。”
&esp;&esp;何求双腿盘上沙发,他那些问题还在脑子里,只是越来越不想问了,他有直觉,那不是什么幸福美满的故事。
&esp;&esp;何求道:“今晚你睡我屋,我睡我爸妈那屋。”
&esp;&esp;钟情“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他扭头看向何求,何求感觉到他似乎是想说什么,可是过了很久,钟情也还是没说话,就只是静静地看着何求,淡琥珀色的眼珠显得无比干净,干净得近乎透明。
&esp;&esp;何求自己脑补,钟情是在对他说谢谢,他在脑补中回应: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