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钟情放下手机,脸色没变,后耳根已经烫了。
&esp;&esp;急诊手术室,断指再植手术,四个小时,手术出来,何求额头上全是汗,急诊碰上这种高难度的大手术也是修行。
&esp;&esp;下来查房看了患者情况,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何求急匆匆地转回值班室,他手机在那儿。
&esp;&esp;门推开,值班室里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了,何求刚想开灯,黑暗里忽然伸出一只手,从他的鬓边滑过,“怎么出了那么多汗?”
&esp;&esp;何求脑海中‘嗡’的一声,他不假思索地关上身后的门,一把搂住,腰肢的触感很熟悉,他急切地吻上去,吻完才道:“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esp;&esp;“开完会就过来了。”
&esp;&esp;钟情手臂攀在何求肩膀上,“你不是说想我吗?”
&esp;&esp;疯了。
&esp;&esp;何求低头用力吻他,钟情回吻过去,他耳朵一直烫到现在。
&esp;&esp;“你们值班室,我不能待太久,护士说你手术快结束,我才进来。”
&esp;&esp;钟情鼻尖跟何求抵着,“再待一会儿,我就该走了。”
&esp;&esp;“钟情……”
&esp;&esp;何求手掌从他的面颊滑到脖颈,来回抚摸着,声音又低又沉,“别对我太好,你会把我惯坏的。”
&esp;&esp;钟情轻轻咬了咬何求的嘴唇,“你还有三分钟。”
&esp;&esp;钟情离开的时候,两片嘴唇都酥麻了,带着一点刺刺的痛感。
&esp;&esp;车库里很安静,钟情上了车,手指轻轻摩挲嘴唇,他看到后视镜里,他的脸神采飞扬,没有半点等待的疲倦。
&esp;&esp;三分钟的吻,有那么大的能量,那么多的感情。
&esp;&esp;睫毛低低地颤,钟情放下手。
&esp;&esp;如果真的能长久,那该有多好。
&esp;&esp;
&esp;&esp;新的一年,何求开始频繁在钟情那里过夜。
&esp;&esp;之前他曾经隐晦地提出同居的请求,被钟情拒绝了。
&esp;&esp;那时候何求觉得钟情还是对于一段稳定的亲密关系感到恐惧。
&esp;&esp;现在再想想,大概那个时候钟情还在纠结他的性向问题,毕竟同居一定是意味着进一步的身体接触。
&esp;&esp;何求哭笑不得,他从来没想过,他们之间的问题居然会是那件事。
&esp;&esp;恋爱这种事藏不住,何求那个状态,科室里人很快八卦,问他是不是终于拿下海归初恋。
&esp;&esp;何求没否认,只笑着说:“这周下午茶我请。”
&esp;&esp;科室里拍桌起哄,嚷着仁禾最后一个不秃头的外科大夫终于名草有主了。
&esp;&esp;同科室的张医奋起拍桌,说现在的社会太看脸,连他们这技术工种也不放过,怎么没人关心他的择偶情况他还单着呢,科室里顿时笑倒一片,何求靠在椅子上笑得咳嗽。
&esp;&esp;钟情那边也没掩饰,他本来就出了柜,企业没有秘密,他空降之前,恐怕有关他的各种消息就已经传遍全公司。
&esp;&esp;钟情这边只是没人起哄罢了,但他的好心情也是昭然若揭,大家大概也都猜到。
&esp;&esp;钟情在办公室里接起何求的视频,何求站在医院树底下,夕阳从他身后投来,“今晚几点下班?”
&esp;&esp;“不确定,”钟情道,“看新加坡那边调试的情况。”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