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寂静的夜里这不大不小的声音尤为明显。
&esp;&esp;不亮的长廊里,在他的视野里,一颗不知道什么,从她的手里飞出。
&esp;&esp;看不清她的神情,但知晓她的动作毫不拖泥带水。
&esp;&esp;把那东西丢到了长廊特意放置的,修剪盆栽后用于丢放枯枝败叶的垃圾桶里。
&esp;&esp;兴许那颗巧克力已经和一些枯叶碎渣滚在一起,沾上今年最后一点秋的痕迹。
&esp;&esp;手中的礼盒犹如千斤重,一滴温热的泪掉到表面,他真想当着她的面肯定她的话,“脏了”,礼盒好像有了万斤重量,怎么托都托不起来。
&esp;&esp;其实不是一滴泪的重量,是这一句话的重量。
&esp;&esp;冷战待分手状态裴嘉玉的身世
&esp;&esp;祝霓将冷水泼到自己脸上。
&esp;&esp;冰凉刺穿皮肤,阵阵寒凉骤然从脸部蔓延开来,好像连带着她的神智都清醒了不少。
&esp;&esp;她现在的行为几乎算得上是病急乱投医,没想到真的有点作用。
&esp;&esp;她拉下脸来哄人,没哄成就算了,还要被那种不信任的目光笼罩,想起来就是一团难以扼制的怒火翻涌。
&esp;&esp;艾丝特太太的房间在她隔壁,和阁楼房间那边相距一条长廊,加上关了门,应该不会被吵到。
&esp;&esp;祝霓原本已经洗澡上床,忽然想起什么翻身而下,从墙边摸到盆栽。
&esp;&esp;即使她回国,艾丝特太太依旧细心照料这株含羞草,确保它不会因为无人看管缺水而亡。
&esp;&esp;祝霓依照往常,抬手去触碰它的叶子,只是就要触碰到时,手悬停在上面,怎么也落不下去。
&esp;&esp;反倒是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的手指上。
&esp;&esp;右手翻来覆去看,忽地笑出声来。
&esp;&esp;不同于华国习俗,德国无论是订婚还是结婚,戒指都戴在右手。
&esp;&esp;之前还在想,是给他戴在左手还是右手,她得出一个结果,在华国就戴左手,在德国戴右手,依照国家的标准来。
&esp;&esp;但现在好像暂时没有这种烦恼了。
&esp;&esp;订婚的事情太过于远,果然,的确不能越过正常恋爱直接到结婚。
&esp;&esp;这是一个相当冲动的行为,冲动是魔鬼。
&esp;&esp;祝霓一大早就醒了,晚上睡得并不好,翻来覆去一闭眼就是噩梦。
&esp;&esp;梦到只金毛大狗趴在她身上,一个劲舔她的脸,怎么推都推不开。
&esp;&esp;而且还突然开口说话,狗脸上好像露出委屈的表情,质问她:“你为什么不给我狗粮吃?”
&esp;&esp;她挪开脸,嫌弃道:“人不吃狗粮,狗不能吃人食。”
&esp;&esp;金毛无语了,她也没招了。
&esp;&esp;祝霓拍了拍脸颊,怎么看都觉得镜子中的自己脸部有些许浮肿,她给自己简单做了些物理消肿才下楼。
&esp;&esp;艾丝特太太在一楼厨房做早餐,等祝霓下楼时刚好完成一份,主要用微波炉热了牛奶和吐司,里面的炼乳融化,在祝霓一口咬下之前,艾丝特作出提醒,“很烫。”
&esp;&esp;祝霓撤回一个热吐司,“啊,我知道了,谢谢艾丝特太太。”
&esp;&esp;祝霓一手拿吐司一手看新闻,最近娱乐圈有很多花边消息,比如拍到新晋流量小花和某个圈外男人一起离开酒店,又比如祝家二少爷要进圈闯荡,业内一阵讨论,不知道这位二世祖要闯荡哪个赛道。
&esp;&esp;还有天宇娱乐和霓虹合并,推出一个新选秀模式,有人吐槽有人期待。
&esp;&esp;新选秀模式挂在热搜榜的前列,即使有波动也没掉出过前十。
&esp;&esp;因为祝霓加了点钱让人随时帮她看着热搜排名,这可能会挡住某些想买热搜的人,也可能会引起路人不喜,但不管是红流量还是黑流量,归根到底都是曝光,祝霓不在乎被骂“资本下场”和“资本做局”。
&esp;&esp;再继续翻下去,她想伸手扶额,好多条都和祝家有关系,那个圈外男人把自己封得严严实实,不过祝霓只是扫一眼身影,就知道是祝阳带着女友从他手底下那家酒店走出来,一不小心被蹲守的狗仔拍到。
&esp;&esp;她暗自吐槽。
&esp;&esp;太张扬,一点都不知道“低调”二字怎么写的。
&esp;&esp;吐司冷了些,祝霓大口大口吃。
&esp;&esp;艾丝特太太说她做丰盛午餐的计划遭到阻碍,因为她还需要一些食材,祝霓一口把剩下的吐司塞进嘴里,径直接过她的清单出门。
&esp;&esp;结果刚好碰到站在门外指示牌旁边的男人。
&esp;&esp;德国冬天夜晚太长,祝霓感觉睡了挺久,结果还是在不算明亮的早晨醒来,霜色蔓延在各色的植物中,随时随地雾气笼罩,可见度略低。
&esp;&esp;她打量艾丝特太太交给她的帆布袋一眼,一个手指头一勾将其卷起,倚靠在花房门框那里,没发出任何动静。
&esp;&esp;男人没注意到背后来人,低着头动作认真,将木牌拆下来,戴着手套,一手握住固定,一手拿锤子敲打。
&esp;&esp;钉子被敲打着挤进木板,声音不算小。
&esp;&esp;不过是她刚才在室内,没听到这些动静。
&esp;&esp;在寒冷的天气里,他额前的金发被汗水浸湿,顺着额角淌到脸颊,滴落到略略干枯的草坪里。
&esp;&esp;夜晚温度太低结霜,她下意识搓了搓手掌,正低头检查成果的男人手掌微顿,缓缓扭过头来。
&esp;&esp;他抿唇,“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