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卓聿昂:“我的出生,是被当做医疗资源来救得白血病的卓聿勋,最后他还是复发,人没了。”
&esp;&esp;“她很受打击。”
&esp;&esp;季焱和季瀚都没有打断,但不难猜这个“他她”不是母亲就是父亲。
&esp;&esp;“出现心理问题。”
&esp;&esp;卓聿昂再次停顿,那些往事不止是父母疮疤,也是他的噩梦。
&esp;&esp;“我八岁之前,他们忙着照顾卓聿勋,八岁之后,我父亲卓正鸿又忙着照顾她,哦,我母亲,所以我们的关系不怎么样。”
&esp;&esp;寥寥几句,季焱已体会到卓聿昂的童年有多压抑,背着这样的原因出生,还被父母忽略,家庭关系会和谐才怪。
&esp;&esp;加之上面的哥哥离开,母亲生病,恐怕生活里只有黑灰两色。
&esp;&esp;季焱握紧卓聿昂的手,眼睛发酸发热。
&esp;&esp;可他不知道,卓聿昂描述得太过简单,那时他的身体住在豪华的洋房里,心却在地狱。
&esp;&esp;蓝映之发病最严重的时候,把他摁在放满水的浴缸里,疯了一样哭泣着让他下去陪他哥,要不是卓正鸿回来得及时,那天他就成尸体了。
&esp;&esp;事后蓝映之痛苦、忏悔,她对小儿子不是没有爱,然而痛失大儿子的悲伤也在折磨她。
&esp;&esp;因为差点亲手杀死小儿子,她病得更严重,基本丧失自理能力。而在蓝映之频繁发疯碎碎念时,小小的卓聿昂知道了一件事。
&esp;&esp;他的诞生,无关父母相爱,他只是一个工具。
&esp;&esp;在一个正需要父母关爱还只是孩童的年纪,什么母爱伟大父爱如山在他心里都成了笑话。
&esp;&esp;尽管卓正鸿几次开导,也难以愈合他心里的创伤,亲情的裂口在无声之中撕开。
&esp;&esp;在他十三岁砸碎家里第一个花瓶,骂出第一句脏话的时候,他积攒的怨念爆发、心理问题开始显露。
&esp;&esp;更严重的时候飙车、喝酒、打架
&esp;&esp;他甚至跑到国内来混。
&esp;&esp;后来他爸报警,才把他从国内弄回墨尔本。
&esp;&esp;谈到这些卓聿昂很狡猾,只用“有点叛逆”四个字一笔带过他相当混账的几年。
&esp;&esp;季瀚拍拍兄弟肩膀:“好在一切都过去了,看你现在,南大名人,成绩优异,以后的路一定是一片坦途。”
&esp;&esp;“没遇到你弟之前,还真说不好,”卓聿昂轻描淡写一句。
&esp;&esp;季焱却被这话撞了下心口。
&esp;&esp;明白卓聿昂的意思,他现在看着好,将来不定什么时候会再发病犯浑,或者是脑筋搭错做出出格的事情来,可意外喜欢上他,他便恰好成了他的稳定剂。
&esp;&esp;季瀚咧嘴,又咦一声。
&esp;&esp;一不留神就要被塞狗粮。
&esp;&esp;卓聿昂顺着话题也解释他为什么有独立资金:“我回墨尔本后继续学业,算是消停了一段时间,那时正好遇到我爸的一个朋友,他是做软件开发的。”
&esp;&esp;季焱:“所有你对计算机感兴趣了?”
&esp;&esp;“对,他教我很多东西,我上手很快,”在弟弟面前展现优点,“现在的开销就是那个时候做软件赚的,脱离监护人账户之后,还玩了一段时间数字货币。”
&esp;&esp;季瀚呷一口啤酒:“为什么又回国了?”
&esp;&esp;“想换个环境,读大学这两年很平静,我觉得还不错。”
&esp;&esp;说着,卓聿昂看弟弟:“结果被演了。”
&esp;&esp;季焱:“”
&esp;&esp;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