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见她并无异样,叶幸露出释然的笑,“好吃吗?”
&esp;&esp;“嗯,不错,给我再来一碗。”
&esp;&esp;回程时,温宁还坐副驾,情绪已完全平静,她开始盘问叶幸和姜灿的事,什么时候开始的,怎么一直没听他说起等等。
&esp;&esp;叶幸轻描淡写地讲了讲,虽然很简洁,但感情是瞒不住人的,温宁从他的语气和眉眼里看出他是真的投入了这段感情,也是真的在付出。
&esp;&esp;“不容易啊,叶幸,你也有今天。”
&esp;&esp;“什么叫我也有今天?好像我以前很花一样。”
&esp;&esp;“你花是不花,但也很少看得上谁吧?哎,打算什么时候带回家见老叶和阿姨?”
&esp;&esp;叶幸满脸的笑淡了些,“不急,等等再说。”
&esp;&esp;“哦,还不准备官宣啊!小心姑娘跟你急,回头跑了啊!”温宁肆无忌惮开着玩笑。
&esp;&esp;“是姜灿暂时不想官宣,她对我家有点顾虑。”
&esp;&esp;“因为什么?你二婚?”
&esp;&esp;“这倒不是主要问题,主要是我妈,唉,不说了,慢慢来吧!”
&esp;&esp;叶幸把温宁送到欣海楼下就开车走了。温宁独自上楼,正是午休时间,很多员工都在往茶水间走,搞点喝的提提神,温宁脸上挤出笑,一路走回办公室。
&esp;&esp;进了房间,她反手就把门锁上,一张脸瞬间变得铁青,走进休息间,拉开衣橱,将裙子扯下,扔在地上,重新把黑色西服套装换回身上。
&esp;&esp;这天晚上,温宁再次出现在原木酒吧。
&esp;&esp;夜深了,这里却人际寥落,除了角落里坐了一对情侣,再无其他客人,简直不像个酒吧。上次来也是一样的情形,温宁跟萧木开玩笑,是不是可以关门了。萧木说也许。
&esp;&esp;萧木不在吧台后面,那里没人,温宁走到自己的老位子坐下,也没人来招呼她,大概因为客人少,萧木把帮忙的临时工也辞了。
&esp;&esp;温宁发现自己并不那么渴望喝酒。她躲在灯光照不到的暗影里,像短暂逃离了这个世界。这样也不错,无需用酒精麻痹自己,却能以清醒的状态得到彻底放空。
&esp;&esp;十分钟后,萧木推开边门走进来,似乎是习惯性地朝温宁的位子瞥了眼,看见那里坐着人,明显一怔。
&esp;&esp;温宁等他走近了才打招呼,语气和以往一样慵懒,“嗨!”
&esp;&esp;萧木冲她淡淡一笑,转入吧台,快速摇了一杯饮品,递到温宁面前,“占列海波,我请你。”
&esp;&esp;温宁端起杯子啜一口,“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esp;&esp;“不是说以后都不会来了么?”
&esp;&esp;“因为生活是多变的呀!”温宁笑,“而且我说的是可能,不是一定。”
&esp;&esp;萧木耸肩,“你说了算!”
&esp;&esp;温宁看看店里,低声叹,“人越来越少了啊!”
&esp;&esp;萧木追随她的视线也往四下扫了一圈,“是啊!”
&esp;&esp;语气里并无焦虑,仿佛他也不过是个看客。温宁觉得这是他身上最令自己着迷的地方。
&esp;&esp;“你不会真的考虑关门吧?”
&esp;&esp;“等账上的钱花光了,就只能关了。”
&esp;&esp;“接不接受投资?”
&esp;&esp;萧木闻言,回过头来看她,“你想投资?”
&esp;&esp;“如果你接受的话。”
&esp;&esp;“不接受。”
&esp;&esp;温宁努嘴,“我猜到了。你真是固执。”
&esp;&esp;“酒吧和人一样,也是一条命,是活物就要经历生老病死。给快要咽气的东西输血,没有意义。你得接受它的死亡。”
&esp;&esp;“为什么你能这么看得开?”
&esp;&esp;“多读书。”
&esp;&esp;“读书真的能,呃,能净化心灵?”
&esp;&esp;萧木笑了,“不能。非但不能,说不定起的作用完全相反。”
&esp;&esp;“你喜欢看什么书?”
&esp;&esp;“历史。”萧木顿了下说,“把心读脏一点,就能看透很多事。”
&esp;&esp;温宁展颜,“你说得对!如果非死不可,就让它死了吧!不死就没法重生。”
&esp;&esp;萧木转头正视她,眼里是浅浅的笑,“聪明!”
&esp;&esp;温宁盯着他平平无奇的t脸,心底深处感受到某种眷恋,不算强烈,但挥之不去。她想跟他要个联络方式,万一哪天酒吧关门,她还能找得到他。
&esp;&esp;这个念头冒出来不止一两次了,今晚她决定往前推进一步。
&esp;&esp;“哎,萧木……”
&esp;&esp;萧木刚回眸,角落里的客人扬起手臂,“老板,再给我两杯长岛冰茶。”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