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好像听到自己的心窸窸窣窣开裂的声音。
&esp;&esp;“我们啊。我们怎么办啊。”我勉强笑着说,“异地恋有点困难吧。”
&esp;&esp;陈西迪侧过脸,像是很困惑的样子,他嘴角残余的微笑像是在为难,或者是对我胡搅蛮缠的无可奈何。
&esp;&esp;我屏住呼吸等他的话。
&esp;&esp;陈西迪在昏暗的灯光中沉默着。我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的嘴巴微微张开,我的心跟着提起来。这时地下室的探照灯轰然打开,刺目的明亮光线骤然充满了刚才昏暗的空间。陈西迪在我面前投下长长的阴影,我就站在那片阴影的正中。
&esp;&esp;“走吧,马上开始了。”
&esp;&esp;陈西迪转过身,留给我一个没什么感情的背影。
&esp;&esp;陈西迪
&esp;&esp;晚上的现场有点拉胯。
&esp;&esp;设备拉胯,大家的配合也是漫不经心,观众早快走光了。
&esp;&esp;当然我这个主唱发挥也一般,早知道开场前不抽那根烟了。
&esp;&esp;我清清嗓子,把麦克风收好,余光扫过站在半明半暗角落里的那个男孩。他那么高的个子,站在角落里倒是一点也不起眼。我想起他给我说过的话,他说乐队名字怎么叫加哆宝,跟个凉茶似的,不吉利。
&esp;&esp;我倒是没想那么多。
&esp;&esp;只是喜欢喝凉茶,又喜欢哆啦a梦,乐队干脆就叫加哆宝了。
&esp;&esp;现在想想张一安说的可能也有几分道理。乐队从成立到现在快四年了,还是这么凉,说不定沾点名字的事儿。
&esp;&esp;想到这儿我心头一紧,我说,张一安,过来。
&esp;&esp;男孩很听话地过来了。
&esp;&esp;“搭把手,收拾下设备。”我说,“对了,我问你,如果乐队要改名字,改个什么名字有助于乐队火热起来?”
&esp;&esp;张一安很纳闷的看着我:“怎么突然要改名字?”
&esp;&esp;“随口问问,有好的建议吗?”
&esp;&esp;“没有。”张一安弯腰整理着一团团电线,看也不看我。
&esp;&esp;我知道他生气了。
&esp;&esp;因为开场前那件事。他装若无其事问我他毕业后怎么办,我弯弯绕绕没回答他。然后他就生气了,闷气,开场就自己一个人躲角落里去了。
&esp;&esp;但还能怎么办呢,我能怎么回答呢。
&esp;&esp;我只能寄希望于等张一安劲头过去,过去这一阵了,他不喜欢我了,一切都好说了。
&esp;&esp;“老干妈吧。”张一安说。
&esp;&esp;“什么?”我有些莫名其妙。
&esp;&esp;“乐队名字。”张一安把堆好的线踢到一边,带着点置气挑衅的神气看着我,笑笑,“老干妈,上火,让乐队火热起来。”
&esp;&esp;扯淡呢这不是。
&esp;&esp;我说你能不能正经点儿。张一安反唇相讥,你也好意思说我不正经?
&esp;&esp;我无言以对。
&esp;&esp;我确实没资格说张一安。
&esp;&esp;一五年的冬天吧,两年前,张一安刚来乐队打杂,乐队出了新专,一伙人搁酒吧喝上了,不知道谁把张一安也叫上了,这小子全程在酒吧里皱着个眉,一到喝酒的时候就跑厕所里躲着。
&esp;&esp;躲着躲着我俩就碰面了。
&esp;&esp;问题是卫生间狭小的隔间里还有个我的男友。那会是男友,现在多了个前字。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