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是说是秘书吗?”
&esp;&esp;“什么秘书,咱们是不常在国内不知道,听说他上周还在何岸手下讨生活,哪里就这么快有个秘书?那是从前聚云堂的人,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联系上的……你以为现在演的是兵变玄武门,没准下一出就是挟天子令诸侯了……”
&esp;&esp;议论声不绝,时间越久,就越难抑制。梁景回头看了苏默一眼,后者轻轻地摇了下头。
&esp;&esp;“直接开始吧,还等什么。”对面周毅德注意到他们的动作,阴沉道。
&esp;&esp;独子一朝身死,一夕之间,他的头发全白了,声音竟然也失了大半,苍老了十岁不止。
&esp;&esp;此刻冷冷地看着自己死而复生的侄子,他的眉宇间,和他那个短命的妹妹有着相同的气韵。
&esp;&esp;一个野种,带回来了另一个野种。打压了他半辈子,还害了他儿子的性命……周毅德已经感觉不到愤怒了,痛苦像血液,渗进他的每一根骨头。
&esp;&esp;他当然知道梁景出现的时间突兀,这样一个人,竟然在自己的眼皮下藏了这么久。
&esp;&esp;江铖知道吗?何岸知道吗?他想做什么?他身后那个代表聚云堂的人又想做什么?
&esp;&esp;面前的人究竟是无知的傀儡,还是又一条毒蛇?
&esp;&esp;还有无数个问题,周毅德谨慎了大半辈子,连江宁馨上位都能忍下来蛰伏,当然明白现在并不是出手的好时机。
&esp;&esp;可是他没有办法拒绝,当对方提出合作夺权的时候。
&esp;&esp;夺权只是第一步,他必须要让江铖偿命,血债血偿,否则他的后半生,绝不可能有一日安枕。
&esp;&esp;“再等一等吧。”梁景没说话,苏默开口道,从梁景的真实身份曝光,一贯都是如此。
&esp;&esp;是梁景真的无知,还是一种掩饰,此刻周毅德并不在乎:“还等什……”
&esp;&esp;他话音未落,会议室的门却忽然推开了。
&esp;&esp;所有人应声看过去,来的却不是江铖,是何岸。
&esp;&esp;又是极低的一阵议论声响起,何岸倒还自如,谁也没看,在桌尾挑了个位置坐下。
&esp;&esp;“你叫他来的?”
&esp;&esp;周毅德眉头深深皱起,此刻他最恨江铖,但何岸,也清白不到哪里去。
&esp;&esp;这次梁景摇了摇头。
&esp;&esp;公开身份至今,这也是他头一回和何岸见面,但知道迟早避不开去,心里一早有准备。况且今天的事情,何岸在不在场,也很难影响什么。
&esp;&esp;倒是江铖始终不出现,梁景心里始终不安。目光又一次快速扫过会议室里的人。
&esp;&esp;时间太紧了,出席的人里面,还有不少首鼠两端,就算不临阵倒戈,弃权哪边都不开罪也有可能。
&esp;&esp;决定得太匆忙,这不是好时机,所以到最后一刻,厅长其实也没有同意,甚至苏默其实也不赞同,只是都拗不过他。
&esp;&esp;梁景却知道这次不能再等了,哪怕自己其实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esp;&esp;他定下心来,又飞快盘算了一遍确定能拿到的票,自己手里的,聚云堂的一众旧臣,还有……张访……后者对上他的目光,又看见他身后的苏默,飞快地垂下头去。
&esp;&esp;今天能成最好,梁景抿了抿唇,如果成不了……
&esp;&esp;他的指尖不自觉轻轻敲着扶手,秘书却拿着笔电匆匆走了进来,正是上次剪彩活动梁景见过的那一位。
&esp;&esp;江铖不算难伺候的上司,对下又慷慨,年节利是给得大方,在公司风评素来都好。从梁景出现,虽然没有明显表现出不满,但态度始终都冷淡。
&esp;&esp;然而此刻,这张冷漠的脸上却充满了一种类似无助的惊慌:“江总,江总他……”
&esp;&esp;“江总什么?”
&esp;&esp;梁景被她突兀的两句话搞得心惊,径直一把拿过了她手里的笔电。
&esp;&esp;却是江铖发来的辞呈,说自己难堪重任,引咎辞职。
&esp;&esp;邮件是九点整发到公司邮箱的,只是所有人的心思都在即将开的会上,一开始并没有人想起来去查收件。
&esp;&esp;梁景死死地盯着末尾的署名,仿佛看得久了,这封邮件就会消失,江铖就会出现。
&esp;&esp;不对,他得见他,就现在。
&esp;&esp;可是下一秒,看见苏默询问的眼睛,梁景还是强迫自己坐了下去。
&esp;&esp;没有人事先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今天来的每一个人,都预备要看一场大戏,不管自己在其中充当什么样的角色。
&esp;&esp;谁曾想铆足劲戏台搭好了,主角一声不吭,径直罢演了。
&esp;&esp;但戏总要继续演下去。
&esp;&esp;周围乱哄哄的,梁景只听见自己沉重的呼吸和越来越快的心跳。
&esp;&esp;持续了很久又好像很快,有人上前来跟他说恭喜,仿佛握了下手,怎么应付过去的倒不记得了。周毅德依稀也来说了些什么,苏默替他应付了过去……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