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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焕往温俞的手里放了两粒药。
温俞捧着药,坐着鞠躬,像小鹿一样:“谢谢老公。”
真可爱。
沈焕嘴角牵起一丝弧度,刚准备把水杯递过去,就见温俞把药放在嘴里,直接咽了下去,有一粒或许没成功,温俞就面无表情地把药嚼碎。
“……”
温俞吃完药,乖乖张大嘴,给他看。
粉嫩的小舌头轻轻颤着,沈焕注意到温俞的舌头,口腔内壁都存在细微的伤口,嘴角也是裂开的,随着温俞把嘴张大,嘴角的伤口开始渗血。
沈焕微微蹙眉。
吃完药张嘴给喂药人看,还不是病人和小孩,就代表温俞经常被喂药,而且不是什么好药,温俞曾经定是拒绝过食用,被惩罚了,才会养成吃完药张嘴给别人查看的习惯。
“嗯,咽下去了。”沈焕说。
温俞便把嘴闭上,重复他的话:“嗯嗯,我咽下去了。”
沈焕起身,坐在了床上。
他静静观察着温俞的一举一动。
温俞没听到声音,似乎有些不安,往柜子边缩了缩身体:“老公?”
“嗯。”沈焕应了一声。
温俞这才放心,寻着声音,面朝着他的方向,边调整跪姿,边四处摸垫子。
沈焕默不作声把早放置在床边的白色毛绒垫踢到温俞身边。
温俞摸到了,一点点把垫子垫到了自己膝下。
沈焕以为温俞又要解他腰带。
刚想说什么,温俞却躺了下去。就这样蜷缩在他脚边,闭上了眼睛。
“……”
看着脚下的一小团,沈焕沉默了好久。
终是笑了一声。
也不知是气笑了还是无奈,亦或者其他情绪。
他这一生经历过许多,像温俞这样“奴性”的人,他也见过。
但都是在会所里。
沈渡的妻子,那个每次出场,都能把他惊艳得做梦都是对方的小美人,竟然过着这样的婚姻生活。
他无数次喝醉都要和朋友感叹,沈渡命好,妻子又漂亮又忠心,甚至爱屋及乌,恨屋及乌。沈渡喜欢的酒,温俞就算苦着脸也说好喝,沈渡讨厌的人,例如他,温俞能二话不说用烟灰缸砸他的头,叫他离自己老公远点。
现在……
呵。
沈焕还真是被弄得有点词穷。不知该怎么形容现在的感受。
沈焕垂眸看了会脚边的温俞,唇瓣红润,睫毛长得像洋娃娃,睡着的样子更是乖到了心坎里。
他忍不住弯腰,摸了温俞的头发,温俞迷迷糊糊哼哼唧唧地就开始蹭他,发丝柔软,搔得心脏都跟着发痒。
沈焕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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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药仿佛加了助眠剂,温俞本来没想睡的,他只是习惯性蜷缩在老公脚边。
但是老公在摸他的脑袋……好舒服……
温俞不敢睁眼,男人似乎很享受,他睁眼会打扰到对方,于是就一直闭着,但是好舒服……温俞忍不住哼哼。
男人从他的头发,摸到后颈……手掌……指腹被轻轻揉捏……
温俞感觉头皮发麻,太舒服了……
就这样,舒服着舒服着,温俞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