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猫。欲迎还拒的浪猫。
既然不给她干,他也别想要她抱了。赵容璋不跟他烦,别弄得好像她非要他不可,没了他这毒就没法儿解了似的。
还是那句话,这世上男人多得是,她想要什么样的没有?
赵容璋踹他一脚,把他的手从自己袖子上拽开,下了床。刚趿拉上鞋子,听见枕头从床上掉落的声音,赵容璋抬头看一眼,猫在往她躺过的位置抓。
第35章第35章
赵容璋穿鞋的速度慢了些,但还是头也不回地走到桌边,倒茶漱口、喝茶,把衣服理理好,也不管头发了,揣好钱袋子就推门而出。
天下男人多得是,比他好看、好玩、好用的,还会讲话呢!他一个哑巴,若非念他身份私密,够安全,以为她能乐意玩吗?
赵容璋把门关紧,嘱咐店小二,屋里有贵重东西,不许任何人进去,便匆匆地离开了客栈。
她要速战速决。心头燃火,身体也在燃火,她恨不得找七八个男人来玩弄!公主风风火火一路往秦楼楚馆行去,巷子越走越深,真叫她找到了一处勾栏。
赵容璋一甩袖子,昂首站到门前。
还没进去,一个中年男子赶上来招待了。衣着花哨,脸上还涂了薄粉。赵容璋在门边站住脚,已经觉得不大舒服了,这中年男子扬眉一笑:“姑娘想要什么样的小倌作陪?”
赵容璋不语,看见这里男客女客都有,竟是男客偏多,她一下子感到更不舒服,皱眉问:“你这有干净的吗?”
“哦,姑娘要雏儿?有,不过,价钱在十金往上。”
十金?!
临走前苏二公子表示苏府随时欢迎他们登门做客,吴氏喜不自胜,一直望着他的马车出了平安巷,才拉着赵问雪的手转身问她与苏二公子聊得如何。
赵问雪双颊生霞,含羞带怯地夸赞苏二公子相貌不俗,谈吐不凡。见赵容璋垂首从旁边走过了,她高抬起下巴道:“哼,有些人啊别说穿什么金丝湘裙了,就是金银披身又如何?庸脂俗粉,空有皮囊,正经高门可瞧不上。”
赵容璋脚步一顿,弯眸笑起来:“是呢,就瞧得上姐姐这般眼皮子浅薄还相貌不佳的。”
撂下这话,也不管赵问雪在后面跺着脚怒骂什么,赵容璋直接回了溪汀阁。
夜半时分,整个赵府都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赵容璋丢开怀里的小蛇,轻手轻脚起身下床,摸黑换上轻便衣裳,叫醒了芙雁。她心里想得明白,这种事既然定了主意要做,就不能再畏手畏脚,否则一拖再拖便是绵绵无期。
要下床的时候,小蛇缠着她的手臂不放,拿了它的脑袋下来,它尾巴紧勾着她的手腕;趁她扯它尾巴,它脑袋又攀上来,赵容璋没空跟它玩,一把抓住它的蛇身,低声告诫道:“一会儿就回来了,你自己待着。”
观玄将脑袋探出帐内,看她牵着芙雁一同出去了。
凭什么要他听她的话。
他就要去。
一路上为避免引人注意,赵容璋和芙雁两人连灯都未提,只在袖中藏了个火折子。奈何芙雁胆子小,观玄稍微捉弄一下,她都能吓得浑身哆嗦。
谦和堂的书房上了锁,赵容璋摸索半天打不开,只能去开窗。窗上没锁,可一动就嘎吱嘎吱地响,芙雁在底下守着,一有点风吹草动就大惊小怪地汇报,弄得赵容璋才开条缝出来就已紧张到冒冷汗了。
终于开了半扇窗,赵容璋提腿登上窗槛,刚要借力跃上去,忽听到芙雁紧张道:“好像有人来了!”
赵容璋惊愕回头,正准备转过身子跳回去,脚下一个没踩稳,整个人都失重往窗内跌了进去。
“啊不是,是个耗子过去了——”芙雁又来了这么一句。
完了完了。
将要摔到地上的那一刻,赵容璋紧紧闭上眼,死死咬住唇,做好了摔个狗啃泥的准备。
然而也是这一刻,她腰上突然一紧一凉,一只冰冷有力的手臂轻而易举地箍住她,将她送往了一个同样冰冷的怀抱。
撞上对赵胸膛的那个瞬间,仿佛有盈盈冷香萦绕鼻端。赵容璋登时汗毛倒竖,睁大双目,可月色朦胧昏暗,竟是什么也看不清。
只能感觉到对赵是个身姿高大的男人。
这里怎么会有人?!
由于过度惊吓,她全身僵直难以动弹,颤着双唇要喊,又犹豫了。她要如何跟人解释自己会三更半夜不睡觉出现在这里?
又一抹冰冷贴上了她的脸颊,赵容璋身子几乎要软倒了,耳边却传来一声轻笑。
是道清耳悦心的少年嗓音,但在此刻的赵容璋耳中听来有些阴恻恻的。
“你怕我?”
少年将她颊畔的头发丝轻撩到了耳后,弄得赵容璋极其不自在。
正常一个大活人……能有这么低的体温吗?
她战战兢兢别过了脸。
“哼。”
发丝脱手,少年低哼一声,听起来不悦极了。
赵容璋再大胆,此刻心理防线也要崩塌了。这是来索命的鬼吗?孽都是赵仕承造的,好歹先索了他的再来找她吧!
少女眼眶泛了红,失了血色的姣白面容上缀着泪珠。观玄垂眸看着,一言不发地揩了揩。知道她体热怕冷,他只拿指腹轻触,可还未揩去,少女瑟瑟欲躲,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观玄觉得好烦,好不高兴。
他手掌上移,落到她的后背,拍了几下。
赵容璋差点怀疑他要一掌拍死自己,可这力道轻极了,一下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