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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第11页)

临近腊月,午后阳光虽然暖人,但外头还在化雪,寒气沉沉往室内逼进,红裳没敢开窗。炭盆是半刻钟前备下的,用的是黑炭,刚烧到芯子,正是暖炙的时候,红裳给搬到内间绣屏旁放着了。

听里头小殿下翻翻身无意识地哼了两声后,呼吸声逐渐轻缓,红裳轻手轻脚拿来绣筐,在床头正对直棂窗的锦杌上坐下,把绣筐放到膝头,拿起绣绷一针一线绣起来。

她绣工一般,比不得年嬷嬷和姚美人,堪堪能用罢了。现如今姚美人病了,年嬷嬷眼睛越来越不好使,每天还得里里外外忙活,红裳必须得多做点绣活添补。

暖洋洋的光从窗棂泄进来,浮尘游动,晒得她一双长了冻疮的手又暖又痒。红裳一边绣那片兰花叶子,一边细细打算。

天越来越寒,美人去年戴的昭君套已经旧了,得换新的;小殿下虽体暖康健,却不能轻忽,暖炉套子得多做两个;昨晚上她穿的那件兔绒氅衣被观玄揪下了一大撮毛,也得赶紧补上;还有三天就到冬至了,那两件阳生补子蟒衣要从箱笼里翻出来晒晒……

院子里的树除了几株罗汉松和旁侧两丛楠竹,基本都光秃秃的,褐色的璋干上覆着雪,时不时扑簌簌跌下两块。几只瓦雀吵架似的在檐角来回蹦跶,从窗前掠过两道活泼的影子。

约莫未时三刻的时候,赵容璋睡醒了,从床上软绵绵地坐起来,并不急着洗漱,绕着帐内挂着的香袋流苏玩。

红裳缝完昭君套最后一针,把线头铰下来,起身活动活动筋骨,开了南边窗子透气,然后端炭盆出去,叫小福子端热水来。

赵容璋正给香袋流苏编小辫子玩,编到一半,,外面脚步声近,帘子被掀开了,红裳笑着催她:“江贵人来看望美人了,正在东殿坐着陪美人说话呢,殿下快起来去问安。”

上午小福子送小荣子和车辇一起回毓庆宫的时候,把刘太医来过给姚美人看病的事说了,江贵人听了高兴得不得了,等用完膳,晌午觉都没好好睡,就急匆匆过来了。她本想先过来看赵容璋的,没想到姚美人已经醒了,就直接去了碧霞阁。

简单梳洗过后,赵容璋穿了身杏色的对襟小袄,配鹅黄色的撒花裙子,高高兴兴往碧霞阁跑去。

娘亲今天醒得竟比平时早那么多,看来刘太医的药果真有效。

碧霞阁南北各开一扇窗通风,床前放置了一扇屏风,床头床尾各烧一盆炭。

姚美人捧着手炉虚虚靠坐着,面向坐在床沿的江贵人,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与宫里大多长相娇艳明丽的妃嫔不同,姚美人的五官似江南的温山软水,透着水墨画般的婉约。由于久病,这种婉约染上了一抹秋雨似的凄愁,一颦一笑愈发牵动人心。

赵容璋下马走过去,黑夜空旷,皎白的雪光与月光之中,被打到粘稠的骨肉碎裂声回荡着,后援的人踏着雪花匆匆赶到了她身后。李通的头颅凹了一块,像一块快被舂捣完成的肉泥。所有人沉默地看着。

血珠和碎肉迸洒在少年没有表情的一张玉面上,双眼依然是没有神采的,只是干净地映着天上皎洁的月光,和地上皑皑的白雪。

他打厌了,逐渐停下。摸索着旁边的断刀,沿着脖颈,将那半块头颅整齐地割下。

观玄提着头颅,慢慢走向公主。

第69章第69章

他有想过不回来了,他现在太像累赘。爱他会是一件越来越寡淡,越来越麻烦的事。原本他不会说话就很烦人了,如今她想对他说什么,还要费尽功夫。可是,他不能甘心。

他不甘心在还被她爱着的时候死去。他想为她提供任何可能有的价值,想有足够的资本被她一直爱下去。他要回来,要保护她,要替她杀人,要给她需要的安全和温暖。

赵容璋看着他在她面前站定了,眼睛涣散着,一只沾满腥臭血污的手朝她的脸伸过来。她内心五味杂陈。

他的睫毛颤动了两下,气息突然沉重,整个人朝她倾倒。赵容璋一惊,什么情绪都没了,赶紧抱住他,拖拽着想把他扶起来。

“观玄!”

那半颗丑陋的头颅掉下来,骨碌碌地滚出了几步远。

烦人死了。

他露着小尖牙,在她怀里贞烈地挣了挣,没挣掉。

怎么这么黏人啊。

他只能暂且屈服地趴下来。

赵容璋抱着它便能安心,终于踏踏实实地睡着了。

纱帐无风自动,那条乖乖盘在她怀中的白蛇瞬息间化为了一个身姿颀长的少年。他轻贴着她的身体,与她同挤在窄小的床帐中。

少女睡得香甜,藕臂松松搭在他的腰际,胸口随呼吸一起一伏的。

观玄气鼓鼓地趴在她的肩膀上,偏头看看她一无所觉的睡颜,把自己的脸埋起来了。

他委屈地拿额头直蹭她脖颈,额头那块被她亲过的地赵如被火烙了般滚烫,泛着麻痒。

他低哼了声,埋怨着:“干嘛亲我呀。”

干嘛在他决定再也不要理她的时候,突然亲他。

真的很讨厌。

观玄揽着她的肩膀,收紧怀抱,又寻到她搭在自己腰间的手,与她五指相扣,血眸弯弯地笑起来。

她果然是喜欢他的。

她最喜欢他了,她亲口承认的。

她喜欢他。

观玄依赖地贴她的脸,手抚过她自然上翘的唇角,眨眼盯了好久。

他想亲一亲,于是小心地依偎了过来。

他们结了情契,本就该是彼此在这世上最亲密的存在,他可以亲她的。

少年缠绵地挨着她,鼻尖轻嗅,想碰碰她的唇。

就要碰上的时候,他脸稍稍一偏,唇只轻擦在了她温软的腮畔上。即便如此,他也心如擂鼓了。

少年觉得害羞,又难为情地把脸埋了起来。

昨日那桩事一出,赵容璋连表面功夫也懒得作与这一家人看了,早晨故意没去藏杏院请安。芙雁忐忑,问要不还是派人去告一声假吧,赵容璋摇头没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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