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不会吃这种恶心的东西了,怎么可能她让他做什么,他就全部听话照做。
赵容璋抚了抚观玄的身体,笑眼弯弯地端详着他:“我们小蛇这么漂亮,嘶嘶这名字是有些配不上。你通体雪白,唯有眼睛是红的,像缀了两颗红玛瑙。叫衔朱吧……不行,俗了些,你又是这么有脾气的小雄蛇。叫观玄吧,眼睛又红又亮像烧透了的烛芯。芙雁,好听吗?”
“我又没什么学识,不懂呀。”
“我又能有多少,你就说好不好听嘛。”
芙雁笑道:“观玄,好听。我光想想这个字的意境,就觉得美。”
“嗯,这名字一听就能让人知道他有多漂亮。”
芙雁指指那两颗鹌鹑蛋:“小姐啊,这蛋比它头小不了多少,它吞得下嘛?”
“它嘴巴能张得很大呢。”赵容璋摸摸观玄的脑袋,再次鼓励道,“观玄乖,直接吞,不会噎着的。”
当然不会……
观玄觉得好烦。
他缠着她的手指,看着她含笑的眉眼,脑海里却闪过了自己刚刚出世时被她在笼池外冷冷垂视的那一幕。
又闪过不久前那个雨天的情形。再度相逢,她已不记得从前,竟然朝他笑。
还是九天仙子的时候,她的目光永远清冷如璋,见到他便难掩嫌弃。为他赐名时也惜字如金,似乎连个理由都说不出,只丢下一句“叫观玄吧”。
今世的她看见他便笑,见到他第一眼,就说“好漂亮的小东西”。
观玄感受着她掌心与指腹的温度。鲜活温暖,颠覆了他从前对她的想象。有些认知好像也被她的三言两句颠覆了。
她的话不断在他脑海里回荡着。
“这名字一听就能让人知道他有多漂亮。”
叫观玄吧……
叫观玄吧。
因为觉得他漂亮,所以为他赐名观玄。
当初她站在笼池外,一直看着他,看了很久。
因为觉得他漂亮,所以看那么久吗?
她从那时起,就觉得他漂亮吗?
芙雁回来的时候被眼前这一幕吓到尖叫,哆哆嗦嗦地甩了伞想往观玄身上砸,还一个劲儿把赵容璋往身后拉。
观玄“嘶嘶”两声往前耸耸身子,芙雁就被吓跌在地,眼泪流了满脸。
观玄很满意,这才是人看到他该有的反应。
他看向赵容璋,作出的样子更凶狠了,一副要跃过去咬掉她鼻子的架势。这个讨厌的女人……竟然敢说他漂亮。
赵容璋没理他。
她转身把芙雁扶到一边安慰:“这么点大的蛇随便踩两脚就能踩死了,咬人都不一定咬得出血,没什么可怕的。”
芙雁抽抽噎噎:“要是有毒呢!”
“没毒,它圆头圆脑的,一点杂色都没,怎么会有毒。”
芙雁不太信,想拉她跑走,但外面雨太大,一探头就会被浇得湿透,伞还刚被自己丢出去了。她自己淋雨没什么,二小姐可不能一身狼狈地回家,不然传出去定会有损名声。
芙雁急得四处看,伸长脖子想喊人过来帮忙撵蛇,却被赵容璋拉住了手:“我来赶就是了。”
“不行……”
芙雁没能制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