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苏格兰的反常之处不止于此,否则他昨晚也不会故意灌醉苏格兰了。
“琴酒。”
“说。”
“我这次可能真的要分手了。”
琴酒侧目,嘲弄道:“终于长脑子了?”
“苏格兰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代号雅文邑的杀手平静道:“我总不能拦着他追求真爱吧。”
琴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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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察觉到不对劲,是苏格兰突然给他打了通电话。
当时他正在北海道执行任务,一刀解决迎面而来的敌人,一头雾水地接了那通电话。
大概是反应过来他在忙,苏格兰也没说清楚,匆匆挂断。
他以为是苏格兰那边发生了什么意外,交接了一下任务便立刻赶回东京的安全屋。
确认关系后,他和苏格兰住在一起,不过两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实际待在一起的时间并不算多。
到安全屋门口,还没拿出钥匙,面前的那扇门突然自动打开了。一个人影猝不及防显现,他没来得及躲,也幸好没躲,因为那并非预想中的埋伏,而是他正在交往的恋人。
苏格兰紧紧抱着他,什么都没说,漫长的怔愣后,他终于回过神,按着苏格兰的肩膀认真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我感觉已经很久没见过你了,大概有三年那么久。”这是苏格兰的回答。
他没能控制好表情,他很难不疑惑,毕竟苏格兰从不会说那种听起来仿佛是情话的话。
为了让自己的惊讶和不解没那么明显,他解释道:“我只离开了三天而已。”
苏格兰只定定地看着他,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空旷的楼道里没有任何人。
总而言之,在他不在东京的三天里,苏格兰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足够在意苏格兰,所以即使是细微的变化也是天翻地覆,更何况那已经完全脱离了细微的范畴。
于是他约了苏格兰喝酒,想试试能不能酒后吐真言,真言没有,但苏格兰的确是喝吐了。
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的严重性。
一向谨慎的苏格兰,怎么会放任自己在别人面前醉到那种程度。
苏格兰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也可能是遇到了什么人。
“雅文邑。”
雾岛青时回过神:“嗯?”
“大概还有十五分钟就可以吃饭了。”
“好的。”他说,“辛苦了。”
早上收到苏格兰的短信,询问他今晚会不会回来一起吃饭,他给了肯定的答复。等他回到安全屋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苏格兰正在厨房忙活,他原本想帮忙,被强行推了出来,理由是早餐是他准备的,那晚饭就该换人了。
他将信将疑,不确定苏格兰会不会煮饭,毕竟苏格兰以前没那么一本正经地进过厨房,他们大多时候都是各自吃路上打包回来的外卖。
雾岛青时看着厨房里的背影,心想,无论苏格兰做的菜能不能吃,他都会吃完的。
锅里煲着汤,暂时不需要人在旁边盯着,苏格兰紧挨着他坐下,一只胳膊十分自然地搭在沙发背上,远远看去,几乎像把他整个人揽在臂弯里。
雾岛青时迟疑几秒,当作不知道,继续盯着电视机里无聊的电视剧,心思却逐渐飘远了。
不对劲。
太奇怪了。
苏格兰看起来简直就像一个真正的恋人,但他和苏格兰并不是那样普通的情侣关系。
他一直很清楚,这段关系不会长久,苏格兰从来不是非他不可,只是那时候恰巧有事需要帮忙,而他有能力充当那个推手,又正好提出了试试交往。
他们如今还顶着名存实亡的恋人之名,不过是因为还没遇到恰当的分手理由。苏格兰行事谨慎,不喜欢与人交恶,大概率是觉得与其承担分手可能带来的风险,不如维持现状。
雾岛青时叹了口气。
“苏格兰。”
苏格兰语气温和:“嗯?”
雾岛青时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平静道:“要分手吗?”
正犹豫要不要把手落在雅文邑肩上的诸伏景光表情一僵:“……?”
他可能是听错了什么,雅文邑好像在跟他提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