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雅文邑的杀手一字一顿道:“我和他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评价。”
“等……雅文邑,我不是那个意思!”
诸伏景光看着那个大步离去的背影,最终还是没再追上去。
他的太阳穴突突跳,又开始头疼,重生后一切都如期进行,卧底、叛徒、任务、调查……唯独与雅文邑有关的事扑朔迷离,和重生之前一样看不清晰,是个超出控制的变数。
这总不会是什么都没做的雅文邑的问题。
就这样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诸伏景光盯着脚边的石子,突然喃喃自语:“原来他在意这个……”
他说错了话,可事实的确是他和雅文邑极少交流、互不了解,一切都是个伪命题。
当天晚上,雅文邑没有回到安全屋,发出的短信也照旧石沉大海。
诸伏景光吃着冷掉的速食便当,翻看联络人发来的简讯。
【查清楚了,搜查四课的确是接到从那个电话亭播出的匿名举报才临时出的警。】
跟他的猜想一致,可雅文邑为什么要报警?
最终,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代号:琴酒。
他是看到雅文邑在前往任务现场途中进了电话亭,才在警方突然抵达时将两件事联系在一起,即便如此最后也是经过验证后才敢断定,琴酒是以什么为依据将矛头精准指向雅文邑的?
诸伏景光的指腹在餐桌上敲了敲。
得想办法弄清楚琴酒和雅文邑之间有什么渊源,有关雅文邑的情报有一点算一点,总比没有好。
接下来一连几天都没再有过雅文邑的消息,涉及黑。帮的那个任务也再无后续,看起来真的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任务而已。
琴酒是个公认的劳模,半个月后,即使没有专门安排,诸伏景光也成功在某个任务里见到了琴酒。
任务结束后,他故意放慢了整理速度,然而他刚隐晦挑起话题,正在拆卸狙击枪的银发杀手就抬头皱眉道:“你不是出轨了吗?”
诸伏景光差点儿没反应过来:“……我?”
琴酒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你想杀了雅文邑再……”
诸伏景光抬手打断:“等等。”
怪不得那天雅文邑跟琴酒一起出了任务回来会突然跟他提分手,问题果然是出在琴酒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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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岛青时推开门,不出所料地看到了面色不善的琴酒,不过这次那张脸上比往常多出了些许怪异的神色,不知道在他抵达之前还发生了什么。
他果断掉头,但门外的人动作比他更迅速。
“砰”的一声,雾岛青时跟被关得严丝合缝的门面面相觑,门后传来侍者的声音:“雅文邑大人,先生说您必须吃完晚餐才能离开。”
雾岛青时没理会,快步走到窗边,用力拽了一下窗户,果不其然也被封死了,不过跟那扇做工繁复的门相比,一扇窗根本不构成阻碍。
他把袖口随意往上卷了两圈,找准落点抬手,身后响起琴酒平淡的声音:“我不推荐你那么做。”
雾岛青时自动屏蔽噪音,重重砸下去。
“我昨天见了苏格兰。”
如同被按下暂停键,即将撞上玻璃的拳头在半空中定格,姗姗来迟的那位客人转身落座,一言不发地吃起来。
琴酒发出了一声毫不客气的嘲笑。
雾岛青时吃饭一向很快,他没什么怎么吃才更健康更营养的概念,只要身体机能正常就是吃得没问题,成长环境决定了他会适应这种生活方式,即便是成年以后,除了少有的几次跟苏格兰一同吃饭时,他的一餐平均不会超过五分钟。
将最后一块肉咽下去,他抬眸看向琴酒,用眼神询问后续。
琴酒对此见怪不怪:“你还真是有病……”
一遇到关于苏格兰的事,再倔的脾气也能收敛,再沉默寡言的闷葫芦也能学会开口说话,虽然次次都能起效让他怀疑过是不是在故意演戏,但事实证明这的确是个百试百灵的好法子。
他意味不明地感慨:“怪不得那位愿意留着苏格兰。”
雾岛青时不为所动,他很少会被分散注意力,目标明确地追问:“你和苏格兰说了什么?”
“你应该问他都跟我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