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好像也长了一点,略微遮住了耳廓,过去是……
对面的人突然起身,诸伏景光把嘴里的面包咽下去,跟着站起来:“我帮你处理一下吧。”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对上视线,他慢半拍补充:“你的手,还是重新包扎一下比较好吧。”
雅文邑同意了——和他邀请雅文邑吃早餐时的流程如出一辙,先是直接无视他走开,然后他不经意间提到苏格兰,雅文邑忽然就改变了主意。
诸伏景光也不想这样,但总不能放着不管,他有种模糊的感觉,雅文邑并不如他曾经以为的那样精心对待自身。
拿着医疗箱回去时,雅文邑已经把旧绷带解下来。
细小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诸伏景光用掌心托起那只手,仔细检查过后,用镊子从无名指指关节靠下的地方,挑出了一小块玻璃碎渣。他叹了口气,但雅文邑看起来已经不耐烦了,他只好加快了进度。
绷带一点一点遮盖住皮肤,包扎结束了,诸伏景光却没动。虽然心里认为这个对雅文邑没用,雅文邑不会因此被收买,但也不能完全排除这个选项。
毕竟是同一张脸。
……是同一个人才对,差点儿被雅文邑绕进去了。
已经按照要求让那个家伙更换绷带,却拖延着没松手,一定别有目的。
雾岛青时把手抽回来,那家伙突然凑近。
他面无表情道:“你想死吗?”
那个冒牌货立刻抬起双手拉开距离:“对不起。”
雾岛青时看着那个带着医疗箱离开的家伙的背影,皱眉。
那家伙看起来心情很不错,大概是有什么阴谋等着他。
如果是打算报复他昨天的行为……
雾岛青时按了按太阳穴。
原本他是真的准备杀了那个警察的。
如果能容忍这种威胁和限制,他当年就不会离开组织成为雇佣兵。
决定放那个警察一马的原因有很多,其中最重要的一部分是考虑到苏格兰的处境,苏格兰现在是什么状况尚不明确,一旦他跟公安的关系恶化,苏格兰可能遭受到糟糕的对待。
送这个安全屋给苏格兰就是为了给苏格兰一个更好的生活环境,在这件事上,他的态度不会更改。
当天晚上,雾岛青时收到了一张照片。
看不出具体环境无法判断位置的白墙,款式最常见不过的椅子,照片上的人有着再熟悉不过的脸,只有手里拿着的那本书能分辨出些许特别之处,是他前段时间在看的那本侦探小说的上册。
对苏格兰的关注是他的破绽,他没想过隐藏,也没想过要置身事外,既然还是恋人,他就有义务对苏格兰负责。
略微长了的灰色的发丝在垂头时遮住眉眼,看不清具体的眼神,但想来又是冷淡平静的模样。诸伏景光有些紧张,他不确定雅文邑会不会质疑照片中的人的身份,所幸雅文邑低头看着那张照片良久后只是问了一个普通的问题。
“他……知道谜底了吗?”
“我会安排人送给他下册。”诸伏景光说,“只要你配合我完成一个简单的任务,苏格兰就会知道凶手是谁。”
雅文邑答应了,几乎是不假思索,目光仍旧落在手中的照片上,甚至没问是要他配合做什么事。
诸伏景光想,雅文邑忙着解救苏格兰,一直没看那本小说的下册,以至于至今还不知道,所谓的凶手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其实就是看似身陷囹圄的侦探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