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朝云听到这个小矮子,又是一阵大破防。
前世她父母都高,营养不缺,一米七二大长腿儿,在女孩平均身高一米六,男孩平均身高一米七二的南方,她傲视群雄雌。
但今生就不行了,父母身高矮坨坨,她又营养不。。良。,到现在都没突破一米六的大关,且预估着,没有可能再突破。
身高不高本就惹得她黯然神伤,被简城毫不留情叫破,且还是小矮子这样类似侮辱的绰号,气得她恨不得在他身上撕咬几下。
顾念着之前的算计是她理亏,她磨了磨牙,声音温柔,假假地笑,“表哥,下楼吃饭了。”
简城关上门。
谢朝云瞪着这扇门,小声忿忿地骂,“我好心喊你吃饭,你回我闭门羹,好没礼貌。”
下一秒,门又开了,简城拎着行李包,越过谢朝云往楼下走,丢下一句,“我没将门甩你脸上,已经够礼貌了。”
“你!”
瞪着简城宽大的背影,谢朝云握着拳头朝他虚打脚踢。
简城走到楼梯口,忽然扭头。
谢朝云拳与脚刚伸出,维持着伸拳和踢脚的动作,僵住。
她拳摆钟似的上下晃动,抬起的脚落下,佯装自己是在走路,她一边正步似的走,一边大幅度挥手,嘴里还道,“哎呀,手臂好像抽筋了,甩一甩。”
简城转身,压压嘴角,下楼。
神经,害他笑了一下。
“阿城,你拎着行李包,准备去哪?”简爱国站起身,不解地问。
谢夏姑有所猜测,心虚地低下头。
不会是怕她和云云干出更丧心病狂的事,不敢在家待了吧?
简城瞧了谢夏姑一眼。
谢夏姑识趣地起身,拉着赶到客厅的谢朝云往厨房走,“我去厨房再做个菜,云云过来帮我。”
到了厨房,她躲在厨房门口,偷窥客厅地简爱国和简城,紧张地问谢朝云,“云云,简城不会告状吧?要是老简知道咱俩这么算计他儿子,会不会送咱俩回家啊?”
“我要不要跪在他腿边,哭着哀求他再给一次机会,赌咒发誓咱俩真的放弃了?”
谢朝云站在谢夏姑身后,视线落到客厅那对父子身上,虽然离得远,听不见两人说话内容,但见二人气息平和,开口道:“没告状。”
如果告了状,简爱国情绪必定会有变化。
客厅,简家父子虽然知道谢夏姑在留意这边,但两人都没在意,厨房那边,听不到这边说话。
简城放下行李包,“我回来这些时日,一直没有线索,不如化明为暗,明面上我已经离开家属院,但实际上我又变装潜了回来。”
简城这次放假,是带了任务回来的,军工厂这边出了特务,只是对方潜伏得深,一直没排查人。简城身为简爱国的儿子,比起另外安排人过来,他回军工厂家属院就显得正常得多。
他归家放假的这段时间,任务是配合军工厂这边的部队,揪出奸细。
“家属院这边,不好再安排人。”简建国摇头,“新进来人,会进一步引起特务的警惕。”
“不安排人,”简城淡然地开口,“子安表弟这段时间不是住在子安家?我直接替代子安表弟的身份。”
这是简城之前布下的后手,本来没打算这么快走这步棋的,但家里有谢家姑侄女这对不安分的存在,还是早走早好。
“好吧,工作要紧。”简建国虽然失望不能与儿子更多时间相处,但也知道正事要紧,“吃过饭再走。”
简城摇头,“赶到饭点匆匆离开,更能取信。”
说完,他重新拎起行李包,道:“爸,我走了。”
简爱国颔首,“好,去吧,爸替你打掩护。”
目送简城急色匆匆地离开家,简爱国面上伤感之色,他一年年的年纪大了,也渴望娇。。妻。幼子、孙儿绕膝的生活,可惜,他的儿子献给国家,有自己的使命。
简爱国眼前好似又浮现早逝爱妻的音容笑貌,她抱着刚出生的城哥儿,欣慰的笑,“咱家老小会生,太平盛世,不用经历战争,咱们要好好教导,可不能让他养出纨绔习性。”
他微微惆怅,微云,咱们儿子像你,要强,想纨绔也纨绔不起来。
不过惆怅瞬间打破,手臂多了抹温软,却是谢夏姑瞧着简城离开,急匆匆跑了过来,挽住他的手臂,探头往门外瞧,“阿城怎么这就走了?”
简爱国怀念爱妻的心情被打断,有些着恼,他板起脸,推开她的手,数落道:“都多大的人了,毛毛躁躁,像什么样,还当自己是十七八岁的少女?”
谢夏姑撇撇嘴,没当回事。
简建国比她大了将近三十岁,自嫁过来,他就半当闺女半当妻子管着,她已经习惯了。她继续挽上他的手,催道:“你还没告诉我,阿城怎么就走了呢,也不说留着吃个饭。”
说到吃饭,谢夏姑更为心虚,不会是吓得,家里的饭菜都不敢吃了吧?
真是作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