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夏姑走出门口,认出中年妇女,柳眉倒竖,气冲冲地走过去,“好啊,陈锋娘,我还没找上门,你倒有脸过来。”
“我怎么没脸找过来?”中年妇女也就是陈锋娘昂着头,站在门口一手叉腰,一边指着谢夏姑破口大骂,“谢夏姑,你家侄女儿精贵,想攀高枝直说,应了我家小锋,见面又嫌我家小锋级别低,有这样做事的吗?”
周围邻居都探出头,竖着一双大耳朵。
听。
谢夏姑气个倒仰。
明明是陈锋傲慢,瞧不上她家那么好的云云,她居然还有脸倒打一耙,败坏她家云云的名声。
她家云云要是有个攀高枝的名头,还能有什么好人家瞧得上?
她一把拍掉陈锋妈的手指,回骂道,“呸,到底是谁做事不讲究?两人相亲,你家陈锋连饭都不点,让我家云云饿着肚子回家,我还想,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瞧见了你,我倒是明白了,原来陈锋他是癞蛤蟆没毛——随你的根。”
“咋地,你陈家这样办事,咱乡下人嫌没礼数,瞧不上,就是攀高枝了?那你陈家,还真精贵,谁也不能拒绝。哎哟,你陈家是什么样的精贵人,这样霸道?我晚上得问问我家老简,是不是以后见了陈家人要先跪一跪才能说话,不然就是自家精贵?”
谢夏姑嘴皮子利索,气得陈锋妈阵阵哆嗦。
面见谁要跪一跪再说话?
以前的皇帝,谢夏姑这话好生歹毒,竟给他们陈家扣这样的帽子。
果然是乡下来的,上不了台面,一点都不大气周全。
陈家和简家虽不交好,但同在一个圈子,有所往来,连点场面话都不会说。
“比不上你侄女精贵,我儿子对她一眼瞧中,几次三番示好,她倒好,直接诅咒我儿子不能生儿子。她这毒妇,还想我儿子点菜吃饭,她配么?”
谢夏姑嘶了声。
诅咒人断子绝孙,还是当面诅咒的。
这……
她瞧向谢朝云。
真诅咒了?
谢朝云是跟着谢夏姑身后出来的,对上谢夏姑视线正准备解释,谢夏姑移开双眼,和中年妇女继续对骂,“我家云云打小就孝顺,为人更是本分老实,善良仁爱,你怎么不问问你儿子说了什么离谱的话,干了什么离谱的事,逼得我家云云口不择言?”
云云说了又怎样,又不是正经长辈,哪轮得到她来对云云指手画脚?
打小孝顺·本分老实的谢朝云:“……”
嗯,对,她最孝顺了。
她奶摔跤时她视而不见,是为了维护长辈的脸面。
她娘干家务活喊她搭手,她从来听不见,是为了锻炼她娘。
她偷走她爹的私房钱,是为了家庭和谐。
啊,她真是个老实本分的孝顺孩子。
“说我家云云毒,哪有你儿子毒,我家云云没瞧上他,他就想毁掉我家云云,真不是个东西!”
“你不来找我,我还要找你呢,自家儿子有问题,别放出来祸害人,我家云云要是名声有损,找不到好姻缘,休怪我带着我家老简,打上你家门。”
中年妇女面色一虚。
谢朝云是个大夫,她说自家儿子有问题,怕是自家儿子真有些不妥。
不过转念一想,到底是个年轻姑娘,医术能有多深?说不得是胡诌的,她儿子一健壮大小伙,部队里的训练全都跟得上,哪会有问题?
她腰杆子又直了起来,“谁有问题,我儿子好着呢,想嫁进我家的姑娘,不知有多少,多少姑娘倒贴我儿我都瞧不上,要不是阿锋他姑奶奶牵线,就你家这乡下来的泥腿子,连见我儿子面的资格都没有。”
“天天下田干活,泥腿子上全是粪印,我儿子没有嫌弃她臭,她倒是嫌弃我儿子容貌,真当自己是天仙不成?我就没见过这样的姑娘,当面骂人长得容貌一般,还咒人生不出儿子,果然是乡下来的,好教养。大家都看看啊,记住这个姑娘,别瞧她长得漂亮就祸害到自家。”
最后一句,陈锋娘高声叫嚷起来。
她的目的就只有一个,毁掉谢朝云。
只有毁掉谢朝云,她说的话,旁人才不会信。